知府下面有同知,再下面则是通判、推官、各房主事之类的。
各房职能不同,有管水利、屯田的,有管刑名、缉捕的,还有核对文书、卷宗以及掌管牢狱的。
穿官袍的足有三十六人,更多的是文吏,真正在基层办事的,也是文吏,跑腿和背锅的则是衙役。
名单上有九个人,其中三个官员,六个文吏。
这三个官员品级不高,资历够老,在府衙担任官职都超过了十年,负责的政务也不同,分别是徭役、刑名以及牢狱方面的。
就说最简单的牢狱吧,哪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公子获罪了,被关押了,这位府衙中的大人就会连夜做一幅画或是一首诗送到奇珍阁,不出意外,第二天就卖掉了。
看售卖的价格,几十上百贯的话,被关押的公子哥会在牢狱中过的很舒服。
如果卖了数百上千贯,这位府衙大人甚至都敢找负责刑名的同僚,花样繁多,更改案情指鼠为鸭、重罪判轻轻罪判无,更甚至是找人顶罪背锅直接将人给放了。
奇珍阁,卖的不是奇珍异宝,而是“关系”,一种可能性。
只要有哪位大人的“大作”开始售卖了,代表这事有回转和操作的余地,有人买,他就敢暗箱操作。
夏无过也是真的二,完全被吓傻了,以为攀咬出更多的人就能被放出去,实则他不写这口供至多就是个瞒报税银的罪名,写出来后,他全家都要倒霉。
值得一提的是,官吏利用奇珍阁行贿受贿,夏家是不抽成的,因为夏家获得了比钱财更重要的东西。
“柳知府在洛城为官多年。”温宗博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望着柳朿:“奇珍阁这事儿,从未听闻过。”
柳朿又羞又怒,足足半晌,长叹一声:“下官,惭愧。”
一声惭愧,饱含无奈与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