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宗博则是“重温当年峥嵘岁月”,也好留下一段佳话,虽说不算政绩,履历上能多少留下好看的一笔。
事实上,陈耀然也是奔着温宗博来的,他按照常理猜想应该是这位户部左侍郎大人坐在公案后才是。
事情完全出乎了陈耀然的意料,可人都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一瘸一拐的来到正堂中间,故作一副吃力的模样弯腰施礼。
柳朿朗声问道:“说,有何冤情。”
开门见山,这也是柳朿担任知府后的老规矩了。
能跑到公堂上的,多与军伍或是其军卒有关,久而久之柳朿也养成了一个习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管你这个那个的,该赔钱赔钱,该挨打挨打,该关押关押,别整那些哩个啷的。
值得一提的是,审案并非必须要由知府来审理,各方主事也可,不过还是那句话,柳朿是个奇葩,但凡闹到公堂上的,他即便不会主审也会从旁“监督”。
陈耀然抬起头,将状书交给文吏。
“学生陈耀然,蒙冤负屈,情实可悯,是以敢叩响登闻之鼓,久仰明公高悬秦镜,执法如山不避权贵,惟愿大人俯察下情,秉持公道,若昭雪沉冤,则晚生衔环结草,没齿不忘。”
温宗博一边品着茶,一边若有若无的打量着陈耀然,看不出个喜怒。
柳朿则是心中冷笑,只是待接过状书一目十行的扫下去后,神情剧变。
陈耀然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柳朿,反倒是希望柳朿与唐家蛇鼠一窝了,现在洛城名义上权柄最大的已经不是知府了,而是京中远道而来的户部左侍郎温宗博。
“军中…”
柳朿面色阴沉的可怕,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陈耀然醉翁之意不在酒,还以为这死胖子是因为挨打的事才敲鼓的,谁知竟是想要唐家身死族灭!
柳朿缓缓放下状书,一字一句:“军中的事,与你一读书人有何关系!”
听到“军中”二字,温宗博面色极为莫名,下意识坐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