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苏就像个面对恶意压榨作者的编辑想要大声说不,结果发现身背房贷不得不继续码字的卑微作家一样,弯下腰低头重新检起钢笔。
唏,可以和解吗?
吱呀马车停下,厢帘掀开,丈夫扶着妻子迈下车,蹲在牧苏面前叮嘱:「苏儿,李大人是附近远近闻名的仙师,你一定要抓住机会!」
牧苏奶声奶气地抬头说:「妈,我看到汽车在路上跑,红绿灯在闪——」
哕!恶心!恶心呐!
话音落下,父亲当场怔住,而母亲眼眶也迅速渗出泪光,颤抖的手伸出,一副不敢信,也不敢触碰的样子。
「孩子,你——你好了?」
「唔——似乎好了一些,妈,我不想去医院。」
牧爸牧妈又惊又喜,没想到儿子突然恢复了正常。
牧爸犹豫说:「可李主任都约好了——来都来了,还是先看看吧。」
牧妈也没拒绝,领着牧苏来看李主任。
牧苏瞅着桃木椅上的老仙师,催眠自己「这是个大夫,这是个大夫,这是个大夫」。
「叔叔你好」
李主任先拿起病例瞧了眼:「嗯——重度妄想症,焦虑,狂躁,双相,还有精神分裂——目前看起来一切正常?」
「李主任,是这样的,我儿子一直很严重,不过刚才带他来楼下的时候,他忽然恢复清醒了,还说出汽车和红绿灯。」
「以前有过类似情况吗?」
「没有,他从撞到头后就一直一直」牧妈红了眼眶。
「你看你,又哭。」牧爸无奈,接过话说:「我儿子撞到头就一直不正常了,刚才还是第一次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