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备走了,你好好养着。」
陈成道:「近期之内,我应该就能成为紫霄峰弟子。届时,我会寻求为你解毒的方法。」
「————好,我等你。」
宋临微靠坐在床头,脸色非常憔悴,嘴唇却抿起一抹温柔的微笑。
「碎叶城那边,还得靠你打听消息。」
陈成叮嘱道:「若是有什么关于我父亲的,不好的消息,先别告诉我娘————」
「明白。」
宋临微收起笑容,认真说道:「我会帮你密切盯着那边,一有消息便第一时间通知你,只不过————」
「飞龙峡一战之后,我北境殇魂司的核心高层几乎死伤殆尽————情报网很可能会瘫痪。」
「当然,凡事总有万一,我散在外面的暗桩,关键时刻还是能起到作用的,你且耐着性子再等等。」
「好。」
陈成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苏府,内院书房。
孙淑萍满面愁容地坐在桌案前,正欲提笔写信,可反复斟酌后,却始终无法落笔。
「夫人,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犹犹豫豫的?」
苏达康眉心紧皱道:「你要是实在抹不开面子,干脆由我去找陈公子说,正好陈公子也在,我相信以他的人品,肯定会体谅我们的难处!」
「不准去!」
孙淑萍强势道:「为了你的生意,当初陈公子已经让凌家和风家关照我们,我们欠他的都没还,你怎么有脸再去向他开口?」
「————我的夫人啊!」
苏达康急得直脚:「这都什么时候了?有脸没脸,难道比我们的身家性命还重要?」
「这————」
孙淑萍一阵语塞,沉吟良久,方才开口道:「我当然知道现在已经是我们生死存亡的关口,可问题是,望兴得罪了北帝伏魔宗的内门弟子————」
「这件事,就连凌家和风家都不敢管,陈公子刚入外门不久,如何管得了?」
「————夫人,我没说要让陈公子管。」
苏达康道:「当初,你送给他的那支玉簪,请他归还,然后我们便可请你师父出手一次————」
「住口!」
孙淑萍没好气道:「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要回来的道理?!苏达康,我看你真是一点脸都不想要了?!」
「我————」
苏达康愁眉不展,连连哀叹道:「夫人唉————这要不是走投无路,我岂能出此下策?」
「况且我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生意,更是为瞭望兴和望舒这两个孩子。」
苏达康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的状态突然就硬气了起来:「只要夫人和孩子们好就行,这张老脸,老子今天还就他妈不要了!」
此言一出。
孙淑萍顿时愣了一下。
一直以来,她在这个家里都是最强势的那个。
而苏达康向来顶着「怕老婆」的名声,对她言听计从。
她早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苏达康如此硬气,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她的心里很是感动,正想开口说点什么,书房的门却被人敲响了。
苏达康调整了一下神色和呼吸,又将情绪完全压抑下去,这才快步前去开门。
门外,来人正是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