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
那一百八十道宛如狂风暴雪般的剑气,力量陡然提升两成!
剑尖汇聚于一点,宛如一把尖锥,与下方赤金剑气的剑尖正正抵在一处。
但令包括百里沁在内的现场所有人感到惊诧莫名的,是那区区一道赤金剑气,居然又将那一百八十道剑气硬生生往上顶起一截。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百里沁双眼圆瞪,瞳孔瑟缩,百思不得其解。
“成了……陈成他真的成了!”
傅千重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惊呼。
一时间,周围众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她。
“什么成了?成了什么?”
“轰!!!”
傅千重刚刚开口说出答案,却被又一声巨响将她的声音彻底掩盖。
众人循声望去。
就见那道赤金剑气仿佛即将崩碎一般,通体浮现出道道黑色裂纹。
紧接着。
一道道黑色雷芒,如龙似蟒,如牙似爪,从那些裂痕中急速探出。
雷电撕咬空气,滋滋作响。
道道电芒疯狂抽打虚空,继而交错、扭曲、分裂、蔓延。
赤金剑气瞬间被黑雷吞噬。
同时,就连上方碾压下来的一百八十道雪白剑气,也同样被张开的雷网逆向笼罩上去。
下一瞬。
黑雷剑气逆斩而上。
那一百八十道雪白剑气,瞬间湮灭一空,连一丝残痕都没有留下,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玄……玄色刑雷……”
百里沁下意识擡眸,看着那道黑雷剑气直冲天际,身心都不由得颤抖起来。
“黑……黑律刑雷经……完美入门!?”
百里沁话音未落,原本已经冲上天际的黑雷剑气,突然调转方向,直指她的头顶,纵贯轰下。
“我认……”
百里沁瞳孔骤缩得几乎消失,完全出于本能地喊出了认输的心声。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黑雷剑气已然落到头顶。
只一眨眼,无数黑雷便将她整个人彻底笼罩。
一瞬之间,全场死寂。
但。
就在这时。
陈成突然闪身进入到那一片黑雷之中,一手直接扼住百里沁纤细的脖颈,手臂猛然一扯,将她的脸,狠狠拉到自己面前。
下一瞬。
陈成的左眼之中,忽然浮现出一轮血红的圆月。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太过迅速。
以至于百里沁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心神甚至还沉浸在自己即将被黑雷轰杀的绝望之中。
她的脸被拉到了陈成面前,目光下意识看向了近在咫尺的陈成的眼。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精神冲击,透过陈成的左眼,骤然灌入她的心神之中。
此刻,她心神深陷绝望,心防正是最脆弱的时候,在那股巨大的精神冲击之下,彻底崩碎。
心境被瞬间笼罩、统治!
心神深处更是直接凝聚出一轮血红虚月!
无念月瞳!
那一轮血色虚月凝成,便意味着百里沁彻底沦为了陈成的月奴。
心神链接,瞬间建立。
刹那之间,黑雷散尽,呈现在现场众人眼前的画面,赫然是陈成单手扼死了百里沁的脖颈,仿佛随时可以拧下她的脑袋。
“认输!我认输!!!”
百里沁大声呼喊。
在此刻死寂一片的现场,她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陈师弟……哦不……陈师兄已经完美入门《黑律刑雷经》!我不是对手!”
“此战我输得心服口服,还请陈师兄饶我一命!大恩大德,我必以命相报!”
此言一出,顿时打破了现场的死寂。
周围再次爆发出一浪高过一浪的惊呼声。
“天呐,陈师兄居然真的在三个月内入门了《黑律刑雷经》而且是完美入门!”
“整个北帝伏魔宗,现存入门《黑律刑雷经》的,不超过五人,没有一个是完美入门的,就连宗主都不例外!”
“十天前,季惊游刚刚入门,如今陈师兄也入门了,一届双天骄!我们北帝伏魔宗的气运难道要爆发了?!”
“季惊游凭什么和陈师兄相提并论?差远了好吧?”
“确实……虽然比起寻常外门弟子,季惊游已经足够优异,但和陈师兄一比,瞬间便会黯然失色……”
阵阵惊呼声中,无数人想要冲上去恭喜陈成,与陈成攀谈结交,哪怕只能混个脸熟,在众人看来,也已是莫大的荣幸,乃至荣耀。
拓跋龙烈冲在最前面,为了抢第一的位置,他甚至动用了身法,并毫不留力,直接爆发出了自身最快的速度。
然而,却有人比他拓跋龙烈更快。
却是傅千重先一步纵跃飞掠到了战星上。
简单交流了几句后,傅千重便将陈成直接带离了现场。
陈成前脚一走,与他交好的几人后脚便被包围了起来。
在场的外门弟子已经隐约感觉到,自己恐怕是高攀不上陈成了。
那便退而求其次,尽量与陈成的朋友交好。
季惊游显然是最大的热门,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得几乎窒息。
燕归南、梁峰文等人,也都被团团围住。
宇文闵自然也不例外,而围在他身边的,主要是来自各大势力据点的弟子,短短片刻间,便向他抛出了很多合作邀约。
另一边。
一众外门长老对裘通天的态度瞬间好了许多。
甚至就连这段时间与裘通天关系不断恶化的董辉腾,都主动示好,笑嗬嗬地邀请裘通天一起去小酌两杯。
裘雪曼和赵一琪远远望着陈成离去的背影,脸上皆露出了极为复杂的神色。
而在无人在意的地方,百里沁默默收起了雪伤剑,朝陈成居住的小院走去。
……
擎雷峰。
傅千重将陈成带来时,陆明阳已经站在擎雷殿外等候。
“陈成,你来啦,本座可是早就盼着这一刻了!”
陆明阳脸上带着极其罕见的微笑,语气更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方才听到那两声雷鸣,本座就已经猜到了结果。你果然没让本座失望!”
“哦不!你不是没让本座失望,而是大大超出了本座的期望!”
“陆峰主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