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算不想认输,可对拳时间是有明确规定的。
时间一到,不认也得认!
一念及此,宇文闵牙关咬得更紧,下颌线仿佛随时要崩断,紧攥的双拳骨节处的肌肤白得几近透明,似要炸裂。
“很气吧?气就对了!”
楚景川狞笑道:
“你那个清风水寨本就一日不如一日,手里没资源,麾下无人可用,拿什么跟我们斗?”
“赶紧认输,回去收拾收拾,全部归入齐家堡麾下,才是你清风水寨最好的出路!”
“景川,不得无礼。”
楚景风似笑非笑地站在旁边,嘴上说着不得无礼,实际上眼底满是看戏般的神色。
他们兄弟俩,向来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为的就是做人留一线,不把话说绝,不把事做绝。
但此刻,在他们看来,宇文闵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翻身的余地,自然也就没必要假装客气了。
“你们,欺人太甚!”
就在宇文闵被气得浑身发颤时,一声怒喝从不远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季惊游和陈成并肩走来。
而此刻开口说话的,正是季惊游。
“姓季的,怎么着?你想强出头?”
楚景川冷笑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乃是二窍铸神境界,而且这是一场实战死斗!”
“就凭你九炁神藏的实力,和我打打还行,对上我哥,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八百遍!”
“……”
季惊游闻言,瞬间语塞。
以他目前的实力,远远不足以和铸神境界的对手抗衡。
何况是在二窍铸神境界浸淫多年的楚景风。
人在江湖,实力便是腰胆。
技不如人,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更遑论挺腰放胆。
“季师兄,算了,这一次我认栽……”
宇文闵横跨了一步,将季惊游挡在自己身后,免得对方继续折辱季惊游。
“哼!”
楚景川冷哼了一声,语气极为挑衅地说道:
“想和我哥打,回去再练上几年吧。”
“这场,我打。”
陈成往前踏出一步,语气平静,面无波澜,就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这一瞬间,楚家兄弟二人和齐天翼脸上都还挂着志得意满、轻蔑戏谑的冷笑。
听到陈成忽然开口,他们的神色都僵了一下,眼珠瞪起,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乍听之下,就连宇文闵都露出了满脸错愕的神色。
“陈师兄……你……”
宇文闵眉心紧皱着,仔细思忖了片刻,才壮着胆子问道:
“你该不会是已经突破铸神境界了吧?”
此言一出。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到了陈成身上。
那一双双眼睛,皆瞪得好似牛眼,瞳孔不住地震颤,不敢置信之色溢于言表。
陈成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依旧:
“今早刚突破。”
刹那间。
周围所有人全都陷入死寂,一个二个呆若木鸡,瞠目结舌。
还没等众人爆发出惊呼,远端已经传来张嵩的催促。
“下一场对拳,由齐家堡和清风水寨各出一人,时间已到,对拳者,即刻登!”
闻言,楚景风回过神来,冷笑了一下,摊手朝战星引了引,淡淡一笑道:
“嗬,陈师弟,请吧。”
陈成点了点头,二话不说便直接随楚景风一起朝战星走去。
“这个陈成真是一点没变!”
看着他们的背影,楚景川直接狞笑了起来:
“他的天赋确实奇高,可就是爱出风头、爱逞强!今早才刚刚突破,拿什么和我哥打?拿头么?”
一旁。
齐天翼脸上的笑容反倒是收敛了起来,目光凝重地看着陈成,内心隐隐有些不安。
宇文闵满脸担忧,急得双眼都红了。
季惊游心底虽然也有担忧,但他的信念无比坚定:
“相信陈师兄!无论何时何事,相信他就对了!”
演武场边缘。
赵一琪和裘雪曼刚刚才到。
二人一路走来,裘雪曼一路都在为陈成说好话。
可赵一琪的态度却非常坚决:
“雪曼姐,你不要再说了!我又不是没给过陈成机会,是他自己不珍惜,难不成还要我上赶着去求他?”
“瞧你这话说的……”
裘雪曼挽着赵一琪的胳膊,温声细语道:
“过去十天,陈成没来找你,不是因为他不珍惜机会,而是因为他一直在闭关修炼,万一修到了关隘处,总不好中途停止吧?”
“修炼?”
赵一琪没好气道:
“别人十年、乃至数十年都修不通的登天路,他十天就想修成?这可能么?”
“说白了,他就是看不上我们天池峰,反正我是不会帮他了……他……怎么上去了?”
赵一琪话音未落,便已看到陈成跟在楚景风身后,不紧不慢地登上了战星。
“还真是陈成!”
裘雪曼美眸圆瞪,紧接着眼底便浮现出浓浓的担忧之色,声音微颤道:
“他的对手好像是个二窍铸神境界的外门核心精英,《星辰榜》上,排名五十几来着……”
“陈成疯了吧?”
赵一琪闻言,明眸也瞬间瞪大,死死盯着陈成,声音里满是错愕:
“围观弟子,退开三丈!这是一场实战死斗!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另一边。
董辉鹏等一众外门长老脸上,也皆露出了惊诧莫名、百思不得其解之色。
就连裘通天也感到极为诧异。
他虽然知道陈成已经入门《黑律刑雷经》,可那远远不足以与一名二窍铸神境界的外门核心精英相抗衡。
这样的战斗,陈成压根没有一丁点胜算!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上一秒,燕归南还春风得意,笑容满面。
这一秒,他的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便是想破脑袋,他燕归南也无法理解陈成此刻的逆天行径。
难不成,陈成刚才的漫不经心,浑不在意,并非装腔作势……
而是真的打从心底里看不上本届新人第一的名头!?
一念及此,燕归南本已扭曲的面庞,更是拧巴成了一坨,心底说不出的憋闷。
上。
楚景风气定神闲,成竹在胸,语气戏谑地说道:
“陈师弟,听说你前段时间外出游历,撞上了大机缘,境界提升如此之快,只怕是根基都还不稳。”
“这般恃强凌弱的战斗,实在非我所愿,但既然上了这生死,我也不能不倾尽全力,所以啊,师弟……”
楚景风的话语在最关键处突然一顿。
脚下却在同一瞬间骤然踏地。
看到眼前一幕,下不少人都对楚景风的行为感到讶异。
即便是眼前这场明面上看起来占尽优势的战斗,他楚景风仍要用这样的方式去分散陈成的注意力,以便突袭抢攻。
下一瞬。
刚才那番话的余音都尚未落下,楚景风的身形已经到了陈成面前。
“下辈子做人,低调些。”
楚景风再度开口。
说话的同时,左手已经抽出腰间弯刀。
扭腕逆斩。
刀身加持自身极限强度的炁罡,瞬间撕裂空气,以一个无比刁钻的角度,自斜下急撩向陈成的脖颈。
同时,右手并指为掌,从另一侧横拍向陈成的太阳穴。
这一瞬间,包括季惊游和燕归南在内,下不少外门弟子都下意识将自己带入到了陈成的位置上。
他们扪心自问,面对这样的突袭,自己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活路。
他们甚至可以笃定,但凡二窍铸神境界之下的任何人,在这一击之下都必死无疑。
然而。
就在下一瞬间。
陈成右手屈指成爪,侧向一探,竟瞬间死死攥住了楚景风握刀的左手手腕。
同时。
陈成左手并指为剑,以指锋斩向楚景风横拍而来的右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