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作为东道主的宇文巽直接站了起来,对季惊游赞不绝口,道:
“季公子不愧是云雷府第一天才,同阶之下,一挑十二轻松获胜,这样的战绩,真可谓世所罕见!”
“……多谢四皇子殿下夸奖。”
季惊游收剑归鞘,抱拳躬身,恭敬致谢。
只不过,虽说宇文巽确实是由衷称赞,但这番话在季惊游听来,却很不是滋味。
自己一挑十二的战绩世所罕见,那陈成一挑十三的战绩,岂不是举世无双?
一念及此。
季惊游脸颊上那道由陈成留下的疤痕,顿时瘙痒难耐,甚至火辣辣的发烫。
他不想在宇文巽和裘通天面前有失风度、有损形象,便自强忍着没有伸手去挠,只是越忍越难受,内心也越发憋屈。
“在场应该没有人还想挑战季公子了吧?”
宇文巽缓缓开口,话是在问周围众人,目光却始终落在季惊游身上,毫不掩饰欣赏与肯定。
就仿佛这句问话,只是例行公事而已,不会有丝毫悬念,甚至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来回答。
话音刚落,宇文巽紧接着便朗声说道:
“既然如此,那么本宫宣布,此次对拳的最终胜者,是……”
“且慢。”
就在这时,陈成站了起来:
“四皇子殿下,不知在下可否挑战季公子?”
“你?”
宇文巽话到一半,突然被打断,但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恼怒,而是满眼诧异,甚至是错愕。
在宇文巽看来,现场剩下的有资格参与这场对拳的少年天才,没有一个是季惊游的对手。
而陈成,是最不应该,也最不可能站出来发起挑战的那个。
“陈成。”
这下子,就连裘通天脸上都露出了颇为复杂的神色,语气严肃道:
“你小子想什么呢?你的修为境界和季惊游差远了!况且,就算是同境同阶,你也必不是他的对手!何必强行冒头,自取其辱?”
“裘老前辈。”
陈成语气平静道:
“您老刚回来不久,很多事情应该还不太清楚。晚辈的实力,并非七炁中期这么简单。”
“今日机会难得,便是献丑,晚辈也想争上一争。”
“哦?”
裘通天闻言,眼前一亮,道:
“你小子,当初在七派大比时就曾有过惊艳表现,季惊游脸上那道疤,就是拜你所赐!”
“当时你的境界比他还低了不少,要不然很有可能战胜他!”
“今日你小子又想故技重施?
“……裘老前辈明鉴。”
陈成笑了笑,语气平静如初:
“晚辈或许能有一成胜算,反正是点到为止的友好切磋,试一试,总比什么都不做好,您说对吧?”
“对!对极!”
裘通天重重点头,满眼赞许之色:
“武道登阶,必得勇猛精进!遇强则强,迎难而上,永远比畏畏缩缩、蝇营狗苟要好!”
“虽然只有一成胜算,但你敢站出来挑战,这份胆魄、心性、心境,已远强于同龄人!”
“……裘老前辈言重了。”
陈成抱了抱拳,谦逊道:
“晚辈定当尽力而为,不叫您老失望。”
“很好!”
裘通天目光一凝,嘴角勾起一抹欣赏的微笑:
“好好表现,即便输了,只要有可取之处,老夫也愿亲自出手,实实在在托举你一把。”
裘通天顿了顿,沉声说道:
“老夫手上有一个举荐名额,只要用上这个名额,你就可以免去选拔,直接入门。”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所有目光宛如灼热的钢钉一般,纷纷钉死在陈成身上,眼神变了又变,复杂无比。
那些曾轻视陈成的人,瞬间感觉脸上被无形的耳光“劈里啪啦”一顿乱抽。
而那些敌视过陈成的人,都纷纷感到背脊发凉,阵阵后怕,唯恐陈成秋后算账。
王柔眼眸圆瞪地看着陈成,嘴唇开开合合,却发不出声音。
她就算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仰望爱慕的季惊游,那张盛世俊脸上的疤痕,竟会是陈成留下的。
这小子,真该死!
她狠狠咬了咬牙,双拳死死攥紧。
一旁,王淳嘴角抽搐,后槽牙咬得“喀喀”响。
此刻,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何江舒琴会对陈成那般上心。
照这样看的话,陈成这个“情敌”只怕不是轻易就能踩下去的了。
王淳心下顿时升起强烈的危机感。
一个季惊游,已经让他王淳的地位直线下降。
若是再来一个陈成,踏雪山庄哪还有他王淳的立足之地?
此子,断不可留!
王淳斜了陈成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几不可察的冰冷杀意。
而与此同时。
神色最为复杂的人,毫无疑问是宇文巽。
一直以来,他都将季惊游视为天字第一号拉拢对象,压根就没将陈成纳入过拉拢的考虑范围。
甚至,今日的这场宴会,他宇文巽压根就没有邀请陈成。
若非江舒琴顺便邀约,今日陈成连来都不会来。
此刻,听到裘通天的一番话,他宇文巽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差点错过了何等重要的拉拢对象!
还好!
还来得及!
宇文巽定了定神。
暗暗下定决心,如若陈成真有好的表现,自己必定要全力拉拢。
无论如何也绝不能让这位凌驾于季惊游之上的顶尖天才,加入到其他势力麾下。
“四皇子殿下,您不说话,我就当您是答应了。”
陈成最后看了宇文巽一眼,阔步朝场中走去。
宇文巽怔了半息,才回过神来,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