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长?”
齐天奎眯着眼,脸上的浪笑愈发猥琐油腻。
“特长!”
柳如鸢重重点头,却没再多说什么。
现场短暂沉默了两息,紧接着便爆发出哄堂大笑。
“他们在笑什么?”苏望舒一脸懵懂地问道。
“没……没什么……”
苏望兴连连摆手,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瞎打听。”
“谁是小孩?”
苏望舒轻轻瞪了弟弟一眼,却也没再追问。
她虽然长期在深闺养病,涉世未深,但从陈成此刻紧皱的眉心、以及宋临微冰山一般的脸色,便足以看出柳如鸢和齐天奎说的,绝不是什么好话。
“娘,他们怎么敢这样公然羞辱宋小姐?”风晏安低声问道。
“无知者无畏罢了。”
风丽华轻叹道:
“他们若是知道宋小姐的背景,便是再多一百个胆,也不敢如此放肆。”
风晏安面露担忧道:
“可问题是,他们现在已经如此放肆了,宋小姐又该如何收场?总不能直接动手吧?城防堂是您的地盘,真打起来,怕是要给您惹上大麻烦。”
“……慌什么?校场本就是习武操练的地方。”
风丽华语气平静道:
“他们要动手,让他们动便是,天塌下来,宋小姐会顶着,方长老会顶着,怎样也砸不到我们娘俩头上。”
“那就好……”
风晏安点了点头,又道:
“可话又说回来了,陈成那小子怎么能蠢成那样?自己明明修为境界极低,还偏要跳出来强出头,自取其辱不算,还给宋小姐也招来了莫大的折辱……”
“闭嘴!”
风丽华脸色一冷,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我已经反复强调过,陈成绝不是你看起来这么简单,如果你真觉得他蠢,那就意味着,我先前叮嘱你的,你压根就没懂!”
风晏安怔了怔,眉心紧皱道:
“我也不想轻视他,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他和宋小姐此刻受到的折辱,不都是他刚才强出头造成的吗?”
“……你啊,还是太嫩了。”
风丽华轻叹道:
“陈成和宋小姐都不是那种会忍气吞声平白受辱的人,你耐心看着吧……天道好轮回,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远端。
“宋临微!”
齐天奎直接从怀里摸出一张契纸,满脸挑衅地笑道:
“既然你舍不得让你有特长的朋友应战,那就签字画押,直接认输吧。”
“……”
宋临微脸色冷如冰山,那双明澈清亮的美眸,仿佛迸发出两把冰刀,直直凿向齐天奎。
“怎么着?不服气么?”
齐天奎狞笑着,继续肆无忌惮地挑衅道: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如果你这位有特长的朋友敢接战的话,就让他与楚霸在这校场中打一场。”
“他敢么?宋临微,你问问他呗,他敢不敢?你倒是问一问啊,万一他真的不怕死呢?嘿嘿……”
“闭上你的狗嘴!”
宋临微冷喝一声,直接从自己袖中取出另一张契纸,
“拿笔墨来,我签……”
“我接。”
宋临微话音未落,陈成平静的声音忽然从她身边传来,调门不高,却能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现场顿时静了一瞬。
紧接着便是一片哗然,讥讽嘲笑的声音,比之刚才更盛数倍。
接……
接了!?
他怎么敢的?
一时之间,几乎每个人脑子里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完全无法理解陈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难道陈成真不怕死吗?
这一瞬间,就连宋临微都怔住了,美眸中满是惊诧与担忧。
她本想开口劝阻,但一旁的齐天奎却像是生怕陈成会反悔一样,直接朗声说道:
“好胆魄!是条汉子!我齐天奎最敬重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我允许你休整一段时间,等你休整好了再打!”
“不必。”
陈成语气平静道:
“只要这里能动手,现在就可以开打。”
“好好好,够爽快!”
齐天奎狞笑道:
“这座校场本就是习武操练的场地,完全可以动手。而且,我和宋临微之间有北帝伏魔宗内门长老作为见证签订的对拳契约,战斗杀伐都不会坏了规矩。”
“当然,如果打坏了这里的财物,肯定是要赔偿的。不过嘛,我这人历来大方,打坏的东西,有一样算一样,全都计在我头上。”
“来吧。”
陈成没有半句废话,直接迈开脚步,朝校场中间走去。
“陈公子……”
宋临微近乎本能地伸手拉住了陈陈的衣袖。
“放心。”
陈成笑了笑,又轻轻拍了拍宋临微的手背。
她像是触电一般,下意识将手抽了回去,旋即,心跳猛然加快。
陈成心无旁骛,迈步上前,直到校场中心站定。
“奎少,我也去了。”
楚霸侧目看了齐天奎一眼。
说话间,楚霸那极为粗壮的脖颈猛地扭动了两下,骨节发出阵阵脆响,肌肉大筋虬结暴突,活像是一节被藤蔓盘绕的老树树干。
“去吧。”
齐天奎冷笑了一声:
“别太着急,慢慢玩死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残忍!要是能让他主动跪地求饶,那就更好了,嘿……”
“交给我便是。”
楚霸狞笑道:
“我至少有一百种方法,能让他哭着喊着求我饶了他。”
楚霸说着,缓缓攥紧双拳,那双蒲扇大的巴掌捏紧的瞬间,指节发出阵阵闷雷般的暴鸣,绷紧的肌肤透出金属光泽,拳锋处更是凸显出一层宛如玄铁般的硬茧。
在场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这双拳头的硬度,足以媲美三阶宝锤,不仅刀枪不入,甚至他全力一击之下,单凭拳锋便能将三阶宝甲轰爆。
“小子。”
楚霸走到近前,超过两米五的雄壮体格,完全将陈成笼罩在了他的阴影之下。
他低下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成,语气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
“不是我自夸,从我习武有成之后,所有战斗不是碾压同阶,就是越级争锋,还从没打过比我低整整三个境界的下位蝼蚁。”
“我承认,你的胆魄非同一般,也很有骨气,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愚蠢?为了一文不值的颜面而丢掉性命,哼,真是蠢得无药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