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天鹰直接从高空俯冲下来,到了离陈成二百多米的高度。
心神引力瞬间形成。
陈成直接看到了破庙外的情形。
只见,十几名黑衣人,正迅速朝这边合围过来。
“你被人跟踪了?”陈成眉心紧蹙。
“没吧……不确定……”
魏北楼摇了摇头,神色顿时变得慌乱起来,心虚得很。
他一直以来都是个养尊处优、花天酒地、胸无大志的二世祖,好不容易有点武道修为,也都是靠资源堆填起来的。
实战经验极差,反侦察、反跟踪能力更是约等于零。
此刻他确实吃不准自己是不是被跟踪了。
一下子便彻底慌了神。
陈成没再搭理他,第一时间将缠面的黑布重新缠回脸上,戴好兜帽,抽身退走。
在那些黑衣人完全合围过来之前,陈成便已经消失在了山林的某个黑暗角落之中。
魏北楼也不敢多待,定了定神,便也退出了小庙。
只可惜,他没有陈成的速度与机敏,没有哮天鹰帮他开图,更没有无间月息帮他隐匿生机。
刚离开破庙没多久,他便落入了对方的包围圈。
“魏北楼,魏大少爷。”
为首的一名黑衣人走了出来,并未急于出手,脸上反倒是带着淡淡的笑意。
“尊驾是哪位?”
魏北楼并不认识对方,更不清楚对方的实力。
然而,对方那双饿狼般的眼睛,却让他感到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我乃仙骨教海泽堂主,洪玄机。”
那为首的黑衣人一点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曝出了自己的身份。
空中。
哮天鹰将这边的一切尽收眼底。
而在足够安全的距离之外,陈成通过哮天鹰的视野,看清了洪玄机的脸,以及他说话时的唇形。
脸没错,确实是洪玄机。
但让陈成感到诧异的是,洪玄机那条早已被怪鱼咬掉的右臂,居然好端端的长回了袖子里。
不对。
陈成驱控哮天鹰,改换了一下观察角度。
他发现洪玄机的那条右臂,比左臂长出一截,而且更加粗壮,就连肌肤的颜色都不太对劲。
那是缠布魔的肤色!
近乎尸色!
尸肢嫁接……那极有可能是红月教的手段!
仙骨教与红月教合流,陈成此刻的推测在逻辑上是完全行得通的。
“我……我不认识尊驾……不知尊驾找我,有何贵干?”
魏北楼一听到“仙骨教”三个字,心底的恐惧瞬间被放大数倍,浑身剧烈颤抖,手心里全是冷汗。
洪玄机不置可否,冷声反问道:
“这深更半夜的,魏大少不在遗梦阁寻欢作乐,孤身一人跑到这山中破庙来做甚?若非如此,我们还真没机会抓你!”
“没……没什么……”
魏北楼用力咽了咽口水,关于陈成的事情,他半个字都不敢提及。
很显然,他做出了明智的抉择。
但凡此刻他敢说出半个对陈成不利的字,陈成直接就会将他抹杀掉。
“说!”
洪玄机笑容一敛,低吼声伴随着极度恐怖的气场威压,瞬间当头碾向魏北楼。
魏北楼倒吸一口凉气,双眼发黑,两腿发软,背脊顿时被冷汗湿透,心口拔凉。
他本就是个极度怕死、极度惜命的人。
而此刻,洪玄机身上爆发的气场威压,明显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内心深处甚至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但凡自己敢拒绝,洪玄机立刻便会将自己千刀万剐,残忍屠灭。
“我说……我……”
魏北楼颤声道:
“这破庙内的神祇很是灵验,我先前许的愿望实现了……今晚是专程过来还愿的……”
“你他妈当我是傻子么?”
洪玄机早已笑容消失的脸上,瞬间涌出怒火。
左臂甩出,五指死死扣住了魏北楼的咽喉,右手从怀里掏出一枚丹丸,强行塞进了魏北楼嘴里。
“敢吐出来,我立刻捏死你。”
洪玄机语气冰冷入骨,带着不容置疑的狠绝。
那丹丸遇津即化。
魏北楼没敢吐,化开的药泥便自带着某种异物,直接滑入了他的腹中。
而这种丹丸的味道,还有那小小的异物,他却极为熟悉。
仙蛊丹!
药效随即爆发,他无比痛苦地倒在地上,歇斯底里地抽搐哀嚎。
“听好了。”
洪玄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寒声说道:
“我刚刚给你吃下的,是我仙骨教的圣药,名唤仙蛊丹。”
“从现在开始,你的生死,都在我的一念之间。”
“别杀我……别……”
魏北楼连连哀嚎,脖子上爆起条条青筋,双眼不断外凸,眼白逐渐化作血红。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自然会让你好好活着。”
洪玄机沉声说道:
“你们云雷商会诛邪堂,前不久抓了一名仙骨教成员,她叫姬婺,你设法把人放出来,便可活命!”
“姬婺……她……她……”
魏北楼大张着嘴,像是有什么极其重要的话想说,却被极致的痛苦,将那些话,完全封在了喉咙深处。
一息。
两息。
他的身子忽地一软,再也没有任何挣扎,更没发出半点声音,甚至连呼吸心跳都停止了。
“怎么会这样!?”
面前的洪玄机和远端的陈成,几乎同时发出了疑问。
洪玄机定了定神,直接一剑破开了魏北楼的心口。
鲜血大量向外翻涌,带出来了两只扭打在一起的噬心蛊。
“这……”
洪玄机双眼猛地瞪大:
“这魏北楼早已吃过仙蛊丹,他难道是教中哪位核心高层的暗桩?”
“既然有这层身份,他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
洪玄机满脸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而在他身后,两名黑衣人小声议论道:
“那两只噬心蛊,怎么会扭打在一起了?”
“一山不容二虎,一身不容二蛊……世间蛊虫大多都是通过搏杀吞噬同类养成的,放在一起,可不就得往死里打么?”
“若这魏北楼真是某位核心高层的人,咱们洪堂主,岂不是……”
“噤声!”
那二人已经察觉到了洪玄机身上激烈的情绪波动,立刻闭紧了自己的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呃……唔……唔呃……”
就在这时,周围的十几名黑衣人当中,一个接一个倒下去了七人。
他们双手死死扣在自己胸膛上,指甲乃至指节都嵌入了血肉当中,仿佛要将自己的心脏硬生生掏出来。
然而,不到一息之后,他们便彻底断绝了生机。
“遭了!”
洪玄机脸色煞白,直接跪了下去,额头一下一下往地上磕:
“不知是哪位上尊亲临?还……还是哪位副教主亲临?我实在不是有意要杀魏北楼……饶命!饶命啊!”
此言一出。
剩下那些黑衣人,也纷纷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
而就在这时。
陈成缓步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黑袍加身,黑布缠面,没人能看出来他是谁。
洪玄机颤声道:
“您是哪一位?我……我父亲是洪重!求您看在他的面子上……”
“唰——”
话音未落,一抹白影骤然从空中俯冲下来,爪锋抹过,瞬间将两名黑衣人的脑袋,从脖颈上扯了下来。
那白影一闪即逝,下一瞬,去而复返,又抹杀了两人。
但即便如此,地上跪着的众人,却连一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