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
没等陈成回应,耿育良直接开口,肃然训斥道:
“老夫原本就是让你们切,不是让你们决胜!七阁大比在即,担着风险,在这种小事上较劲,万一受伤,岂非自毁前程?”“师父教训的是,第子知错”
周存峰领首邬身,语气瞬间软了下去。“你退下吧,老夫亲自来给陈成喂招。"
耿育良直接迈步走向陈成。“是。"
周存峰喉结翻滚了两下,连忙快步退出场外。
与此同时,周围众人脸上,皆浮现出谣异错号之色,简直不敢相信,耿育良竞会亲自下场喂招,这可是真传弟子的待遇,自家师父到底是有多着重那位海院精英!?
耿育良站到场中,朝陈成招了招手:
“来。"“好!“
陈成深吸一口气,脚下一拧,欺身而进,右拳击向耿育良胸口。耿育良不闪不避,胸口微缩再一弹,硬生生接了陈成一拳。
陈成只觉拳面仿佛砸在一面铁壁上,反震之力顺着手臂涌上来,整条膊都麻了半截。
耿育良右手探出,五指如铁钩,抓向陈成肩头。陈成侧身闪过,左肘回击,耿育良掌根一按,将他的肘尖压了回去,随即整个人像一头老熊般撞来。
陈成来不及退,双臂交叉封挡。耿育良肩头抵在他双臂上,一股沉厚如山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撞得离地飞起,摔出一丈多远,后背砸在青石地面上,又滑出去数尺。
围观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陈成翻身站起,甩了甩发麻的双臂,眼中没有惧色,反而亮了亮。
别人或许着不明白,但陈成心下却明镜般清楚,耿育良这几下,正是拳阁弟子惯常的打法。横练体魄带来的超强防御,加上简单粗暴的近身力压。
这才是真正的喂招,只要陈成悟性足够,就这简简单单的两下,便能总结出无数经验,
陈成定了定神,再次扑上,这次不再硬碰硬,而是游走在外围,借助步法与身法,主打灵动飘逸,伺机出拳或出脚。耿育良立在原地,又与陈成过了几十招。
他的招式毫无定数,完全是基于陈成的进攻,以拳阁弟子的战斗方式进行临场应对还击。每一招都值得陈成思考,都能总结出行之有效的应对经验。
当然,最后能总结出多少,还得着陈成自已的悟性。“拳脚体技差不多了。"”
耿育良反手轻轻一送,将猛攻过来的陈成,轻描淡写地推开丈许,旋即让弟子送来两柄木剑,随手一抖,剑身嗡鸣,
他扔了其中一把给陈成,道:“试试兵器。"
请耿长老赐教
陈成接过木剑,单手握持,凝神而立。
耿育良一步跨出,木剑斜撩,剑刃破空发出一声尖啸。
陈成竖剑格挡,耿育良的木剑却陡然变招,像一条活蛇,顺着陈成的剑脊滑下,剑尖直点他手腕
陈成急忙撒手后撤,木剑脱手落地,耿育良的剑尖已经停在他腕前一寸。陈成弯腰捡起木剑,重新握紧。
耿育良再刺,这次剑势更猛,剑尖幻出一片虚影,分刺陈成咽喉、胸口、小腹。陈成连退三步,手中木剑左支右纳,挡得颇为狼损。
但不管他怎么挡,耿育良的剑锋,最终都能以千变万化的方式,精准击中他身体的各处要害。数十招后,耿育良收剑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随意挥了挥手。
陈成双手握持木剑,整个人僵在原地,表情木然,睡孔微颤,在旁人看来,他好像是被惊呆了。
但实际上,他的心神正在飞速运转,将刚才的剑技交锋,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回放。
总结规律,反思失误,汲取精华,推演改进..… 有道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而此刻,在陈成着来,能得耿育良喂招片刻,胜过与寻常对手切矽千追万道。也难怪世间武者大多笃信名师出高徒,为得名师指点不惜付出巨大代价。
周围,惊呼议论声再次此起彼伏地爆发。“肃静!不得搅扰陈成悟道!"
耿育良一声令下,周围众人又迅速安静下去。
日头在天空划出圆弧,升至中天,又徐徐下落,直至渐已西沉演武场周围的弟子散了聚,聚了又散。
陈成却始终立在原地,耗费大量心力,在脑海中一遍追推演与耿育良切矽的过程,每次推演都细致入微,都争取找出不一样的角度,总结出不一样的经验。场边,有两人始终未曾离开。
耿育良咪着眼,始终注视着陈成,不禁暗暗轻叹
“此子心性坚韧,心境磐稳,就连心力也异于常人的强…若能入我门下,十年之内,必成大器!"
良久,天色已经迅速暗下去,陈成终于缓缓呼出一口绵长气息,从那种近乎入定的悟道状态下抽离,神色恢复如常。
陈成定了定神,快速走向耿育良,双手摔剑归还,并郑重致谢。耿育良毫不掩饰自己已对陈成的欣赏:
"山下若无事,你大可多住几日,老夫得空时,再给你喂招。”
“多谢耿长老好意。" 陈成抱拳道:
“弟子与人有约在先,须得下山相见,改日有机会,再来拜望您老。” 耿育良点点头,又与陈成闲聊了几句,便自离开了。
陈成随即又朝演武场的另一边走去,他早就注意到,还有一个人,始终未曾离开。“周师兄还有指教?”陈成问。
周存峰正色道:“今日一战很不尽兴,七阁大比时,我定会挑战陈师弟,提前打个招呼,希望师弟你好好准备。"…师兄放心,我定会全力以赴。”
陈成抱了抱拳,直接告辞离开。满月高悬。
陈成回深渊洞天换了水下的装备后,便直接游出甬道。
运转无间月息,玄息灵感全开,覆盖周身三百米范围,尽可能搜寻天材地宝的踪迹这一次,明显比先前几次月圆之夜困难很多。
因为最近这段时间,仙骨教大举入侵海泽,山海派旗下的北部水域,已经不再安全。可陈成若是往其它水域去,又容易撞上海院弟子,暴露自身大量捕获宝鱼的秘密。
正因如此,陈成的活动范围,被大幅压缩。翌日早晨。
陈成回到洞天时,渔网内只有八条一阶宝鱼和两条二阶宝鱼,收获比之上次月圆夜,近乎腰斩。
陈成将宝鱼归置好,又将最后两块三阶肉干取出来吃了,感觉还差点意思,便又多吃了些二阶肉干。紧接着。
他再次游出甬道,朝深渊之下直直坠去。
他今天的计划是去一趟忘忧谷,不过,这个时间太早,去了没什么人:
所以,他打算先在深渊之下,修炼一段时间仙骨金身决,等到午后,再动身前往忘忧谷。“奇怪
下潜深度不断增加,已经逐渐超过陈成往常下潜的极限位置。周围的水压和低温,也逐渐开始突破游龙决所能抵御的极限。陈成不得不用自身体魄硬扛一部分,甚至不得不运起护体无劲。但奇怪的是…
往常那股恐怖至极的威压,今天居然一丝一毫都没有。
难道说水下被封印的怪物死了?又或者松动的封印,被重新加固了· 陈成悬立在原处,默默思付着各种可能性。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下来,他可以肯定,深渊底部确实封印着一头极度恐怖的怪物。而那怪物,只能释放出无形威压,却无法挣脱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