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陈成年纪还小,今年不行、明年不行,后年必定可以一飞冲天,技惊四座。
蟒阁那边。
“赵师兄,是那小子!’
一名光头青年指了指陈成,嘴唇翕动道:
“上个月我们一直想堵他,却连他的影子都没找到……今天,他自己跳出来了!’
赵鼍目光一寒,道:
“那小子此战必败,你带两个人过去暗中盯着,免得他输了之后直接溜走。’
龙阁这边。
……怎么是他?疯了吧?’
顾浅浅冷眼扫过陈成,脸上满是鄙夷与不屑:
“区区八炷血气也敢上?纯粹就是浪费我们的时间!’
“顾师姐。’
黎璃开口道:
“你有所不知,陈成他两个月之前,就已经凝成第九炷血气了。’
“当真?’
顾浅浅愣了一下,眉心拧起,又缓缓舒展开来: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师父送了他金肉鲤,董绰还送了他金鳞果……说不准吕沁怡也私下给了他什么更高阶的资源。’
“纯靠资源堆砌勉强凝成的第九炷血气,根基不稳,血气难固!拿什么和人家硬生生磨练出来的九血中期打?哪头啊?’
……我觉得他能赢。’
黎璃抿了抿小嘴,清澈灵动的明眸,神色非常坚定。
“是么?那咱打个赌?’
顾浅浅笑道:
“就赌十块三阶宝鱼肉干,怎么样?’
“没问题,只是……
黎璃迟疑了一下:
“只是,顾师姐你前几天不是还说缺少资源吗?万一你输了怎么办……
“废话!我顾浅浅是那赖账的人么?’
顾浅浅撇了撇嘴,目光却下意识瞥了王青丰一眼。
很显然,在她的男神面前,她绝不会向任何女人示弱,更不可能干出赖账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就这么定了,王师兄作证,我赌陈成输。’
……那好吧。’
黎璃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王青丰悬立在她们身前,从始至终未发一言,甚至连眼皮都没擡一下。
“这……这怎么可能!?’
然而,仅仅下一瞬间,顾浅浅的双眼便猛地瞪大,瞳孔瑟缩,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好快……
黎璃同样是满脸惊讶。
就在她俩刚刚定下赌约的瞬间,陈成身形骤然前移,只一眨眼便到了陆坚面前。
陆坚压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成伸出的一根手指,点在胸腔气门上。
陆坚内息大乱,口鼻之中不受控制地冒出大串气泡。
他还想死扛,却清晰无比地感觉到,被陈成手指点中的那个位置,出现了一片血气真空。
周身血气运转到那里,便会直接断开。
血气难济,内息崩坏。
大量冰水被强大的水压,强行灌入陆坚的气管和食管。
这一瞬间,陆坚甚至感觉到了恍如死亡降临一般的恐怖精神压力。
他再不敢有丝毫迟疑,什么狗刨、猪刨的动作全都使了出来,不顾一切地朝水面冲上去。
“承让。’
陈成抱了抱拳,然后转身看向吕沁怡,嘴角浮起一抹微笑,嘴唇轻轻翕动:
“师姐放心,这只是开胃小菜。’
吕沁怡彻底愣住了。
她身后那百十名渔阁弟子,也皆面露惊骇。
往年海院大比,渔阁基本都是走个过场,看完开头一两场就会有渔阁弟子离开。
但此刻,所有人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没有一个愿意提前离开的。
即便有人憋不住需要换气,也会在彻底换气后,第一时间赶回来。
太……太强了…………,
柴亮已经回来了,双眼瞪得好似牛眼,说话时嘴唇都在发颤:
“吕师姐,陈师弟……哦不,陈师兄他,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
……没看清。’
吕沁怡摇了摇头,眼神愈发复杂:
“刚才那一下,陈成的速度实在太快,出手又极为隐蔽……关键是,点到为止,他并未使出真正实力…吕沁怡顿了顿,肃然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的实力,已在九血中期之上。’
“我滴乖……
柴亮喉结翻滚了几下,嘴唇开开合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顾师姐……
黎璃笑盈盈地说道: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有眼光?我就知道陈成和普通人不一样!’
“用不着你提醒我!’
顾浅浅冷着脸道:
“我顾浅浅愿赌服输,回去后就把肉干给你!’
“不是……顾师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黎璃并不缺少资源,甚至压根就没把那点赌注当回事。
行了,废话少说!敢不敢再赌一局?’
顾浅浅强势道:
“这次赌一枚三阶山海聚烝丹!’
“我……敢是政…
黎璃好言劝说道:
“只不过,这赌注实在太难了,要不,咱们还是赌肉干吧?
“我是师姐,听我的!’
顾浅浅梗着脖子道:
“我就不信他陈成还能赢!他要是还能让我输,我便再提高赌注!上不封顶!’
黎璃眉心轻蹙了一下,没有再劝。
就在这时。
蟒阁那边,人群如被仇刃劈开,齐刷刷地朝两侧退让。
一伶身形魁梧的弟子,脚踏礁石,阔步走出。
他步伐均匀,内息悠长,胸腔起伏的节奏与水压的脉动融为一体,仿佛是这片水域在替他呼吸。他的身形比陆坚还要壮上一难圈,肩背宽阔如山脊,脖颈粗壮,喉结突出。
一张方正的国字脸被海水映得青白,颧骨高耸,眉午如崖,眼窝深深凹陷进去,只留两道窄窄的眼缝。他走到擂边缘,停住。
整片海域像是跟着他一起停住了。
水流不再涌动,气泡不再翻腾,就连周围很多普通弟子的心跳,都忽地漏了半拍。
………杜狂澜!’
柴亮嘴唇微颤,双拳猛地攥紧。
“他的境界好像又提升了一难截……这种压迫感……,
柴亮的嘴唇忽地僵住,没再」续往下说。
因为就在这时,杜狂澜冷眼朝柴亮扫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柴亮的后脊蹿起一股寒意,感觉就像有一条冰蛇从尾椎爬上了后脑。
柴亮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甚至连内息都为之凝滞。
柴亮连忙垂下音,躲开杜狂澜的目光,片刻后,那种恐怖至极、足以对常人精神层面造成冲击的寒意,才稍稍消减了些许。
……已经废以了。’
吕沁怡默默轻叹道:
“陈成才十六七岁,能败在难他十岁的杜狂澜手上,一点都不丢人……虽败犹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