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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成全程死死盯着那边,然而,以他的目力,竟都没能看清楚那悍匪头目是如何出手的。

仿佛只是残影虚晃了一下,宁冲就直接飞了出去。

就只一瞬,丰城金榜麟魁,八炷血气青年天才的宁冲,便彻彻底底的败了。

得亏那悍匪头目的注意力,全在最后面那两辆奢华马车上,方才一击,不过是随手扫清路障」,而非奔着杀人去的。否则,宁冲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看到眼前这一幕。

陈成对北境的凶险,又多了一份全新且深彻的认识。

而与此同时。

陈成锁定的另外两名隐藏高手,也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迫近。

前面那人身材魁梧,赤着胳膊,臂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鳄。

他的身法大开大合,每一步落地都震起一小蓬尘土,势头宛如猛虎下山,带着一股凶蛮残暴的压迫感。

随后那人身形瘦长,肌肤苍白,像条晾干的老蛇。双手各执一柄窄刃细剑,剑尖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轻响。

这二人的目标,也同样是那两辆奢华马车。

出门在外,果然还是低调点好。

陈成定了定神,目光即刻跟着他们转移过去。

下一瞬。

那悍匪头目纵跃而起,刹那便已掠至第一辆马车近前,一步踏上车辕,眼看就要冲进车厢。

「哗—

」

突然,车厢内猛地炸出一股骇人气浪。

车帘被冲着、扯着,向外狂乱翻卷,锦幔猎猎作响,丝绦、穗子四散飞甩。

众人视线受阻,压根看不清车厢内的情形,只能模糊看到一片混乱与灰暗,恍若一道无底的深渊,能将周遭一切彻底吞没。

「铮!」

就在那深渊之下,一声剑啸破空而起。

那声音不大,清冽而短促,像一根银针划破绸缎,又像深冬里冻脆的树枝被利刃斩断。

那啸动的声响,起落间隙短得几乎听不出间隔。

从帘后溢出,瞬间便已归于寂静。

仿佛只是弹指一挥。

车帘垂落,锦幔、丝绦、穗子全都服服帖帖地重归平静,恢复成了最初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悍匪头目还保持着踏上马车的姿势,身子却已僵住。

一息。

他的脖颈上浮现出一道细细的红线。

两息。

红线迅速扩大,头颅一歪,从肩上滑落,咚的一声砸在车辕上,又滚落在地。

断颈处,一道血柱冲天而起,喷得足有半丈高。

「这————这也太强了————」

赵东平摩掌弓弦的手瞬间僵住,指节泛白。

「神————神藏剑修!?」

苏冰半张着嘴,眼神空荡荡的,三魂七魄像被惊走了一半。

房浪一言不发,故作镇定,可那不断翻滚的喉结,却出卖了他心底难以抑制的惊涛骇浪。

宁冲还瘫在远处,就那么侧仰着脸,目瞪口呆地盯着刚刚随手将自己打飞的那个已经没了头的悍匪头目。

后方不远处。

那赤臂纹鳄的魁梧汉子脚步骤停,身形微晃,硬生生收住了前冲的势头。

另外那个手执双剑的瘦长汉子,更是像被一只无形打手硬生生扯住,整个人钉在原地,再不敢朝前多迈半步。

「刚才那一下————是剑?」

陈成眉心紧蹙。

这一次,他甚至连残影都没看到。

只一刹那,一名九炷血气的大高手,便已身首异处。

默默垂眸。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攥紧,再缓缓摊开。

该学一门兵器了。

刀,枪,剑,戟————总得有一样练得不弱于拳脚才行。

在北境,多备下一张底牌,至关重要。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闪过,外边的战局,已然再次生变。

房浪和苏冰从马车上飞掠而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直直扑向那个赤臂纹鳄的魁梧汉子。

房浪身形沉猛,双掌密如骤雨般挥出,每一击都带着开碑裂石的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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