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崩。
「飒——!!」
玄铁弹骤然射出,单单劲风便已扯得墙头瓦片簌簌作响,碾得巷弄两侧的墙皮片片剥落。
浊眼男人正要冲出这条巷弄的最后关头,他清晰察觉到了身后的恐怖异动。
他的反应算是极快的,第一时间便在身后凝聚十成十的化劲壁垒。
这是最有效的应对方式。
因为他的速度绝对避不开,只能竭尽全力硬挡,若是连化劲壁垒都挡不住,那他剩余的一切防御手段,都没有意义。
「呲——」
下一瞬,他催动化劲的念头才刚刚落下。
那玄铁弹已经贯穿他的化劲壁垒,继而从他后背右肩处贯入。
肩胛骨瞬间被碾为齑粉,混着雪雾与糜肉朝前方爆开。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整个人被那股冲击力带得往前扑倒。
而他的整条右臂,连同半个肩膀,却被硬生生撕扯下来,在他扑倒后,还多向前飞出一段距离,重重砸落,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他扭头看向自己的右肩,空空荡荡,只剩一大片血肉模糊的创面,鲜血如泉涌般往外喷溅。
「砰!砰!」
还没等他挣扎起身,又是两声宛如炮弹出膛般的巨响传来。
声音未落,一枚玄铁弹精准地碾爆他的左腿膝弯。
碎骨与血肉混作一团飞溅开来,整条小腿从膝关节处被生生撕断,只剩几缕皮肉连着。
几乎同时。
第二枚玄铁弹,从其后腰正中贯入,弹丸轻易穿透皮肉,楔入骨骼,那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距离,瞬间崩碎其脊柱。
化劲余波未散,又更进一步,直捣丹田,将那一片的血肉,绞得彻底粉碎。
浊眼男人的身体猛地弓起,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
嘴巴大张着,还想惨叫,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僵持了两息不到,便彻底昏死在了血泊之中。
巷弄重归寂静。
只剩陈宅墙头上,那道倩影发出的一声温婉轻叹:
「师弟,你射术又精进了。」
「全赖师姐配合。」
陈成笑笑,将玄铁宝弓递向身旁的女子,然后纵身跃入巷弄之间。
没错。
这女子正是庄妆。
李氏老早就帮她在前院收拾出一间厢房。
虽说她大多数时候,会回她姑姑那边住,但偶尔也会在这边留宿一两晚。
总得给姑姑、姑父留出点私人空间不是?
今夜她并未早睡,而是在厢房内锤炼四神玄身,听到内院的动静,便立刻提刀赶来,正好与陈成联手,将那名化劲高手击溃。
只是当她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陈成身上时,才猛然发觉,陈成身上的银色硬壳,已在方才的激战中脱落得所剩无几。
也不知看见了什么,她那张温婉清丽的俏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连忙跃下墙头,将手中横刀与玄铁宝弓一并搁在石桌上。
双手捧住自己的脸颊,美眸发直,娇躯发烫,呼吸急促得像要飞起来,脑袋里嗡嗡的,已经想不了别的。
另一边。
陈成已经迅速从四名黑衣人身上,摸出所有他认为有价值的东西。
随后,他缓缓侧身,目光看向巷弄另一端的某个角落。
「我已竭力压制气息,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角落里,林奉孝直接走了出来,抱拳,躬身,沉沉一拜:
「林奉孝,拜见陈师兄。」
「师弟免礼,以后不必如此郑重。」
陈成摆摆手,问道:
「师弟怎会在此?」
「我刚巡逻到附近,恰巧发现这边有动静。」
林奉孝道:
「我听说师兄你住在这,于是便按下随行的队伍,自己先过来查看。」
「你都看到了?」陈成问。
「看到了。」
林奉孝点点头,目光随即便落在了那把掉落在血泊中的鱼鳍状砍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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