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成,你呢?」
王闯再次圆场,将曹方二人的目光,都引到了陈成身上。
「三年后,昭城再见……」
陈成顿了顿,他不想矫情谦虚,却也不好过分张扬,略作思忖后,语气平静道:
「到时候,我只希望,自己能比你们都强上那么亿点点。」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四道声音先后响起,爽朗、激昂、充满少年意气。
再多的艰难困顿,再多的离愁别绪,都被这一声高呼彻底冲散。
万语千言,留待重逢时。
曹兆勒转马头,率先扬鞭而出。王闯紧随其后,跑出几步又回头望了一眼,扬了扬手里的鞭子,算是最后的招呼。
晨光从天际线里透出一线,将两道骑影拉得细长,蹄声渐远,终是碎在了风里。
陈成和方胖子对视一眼,也自扬鞭策马,融进官道另一端的苍茫。
……
午后,陈宅内院。
阳光从院角的老槐树枝杈间漏下来,碎金般洒了一地。
两道身影在光影中交错腾挪,拳风掌劲猎猎啸动,激得碎雪旋飞,冰棱震颤。
陈成拳脚并用。
劲力缠递,连绵不绝。
伏龙拳与踏雷功丝滑交替,已经到了切换自如、圆融如一的境界。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原本就是一门武学。
庄妆正在与他切磋,纤掌翻飞,长腿纵跃。
大多数时候,庄妆凭藉七炷血气以及化劲的优势,可以稳稳占据上风。
但陈成始终守得滴水不漏,而且总能在一些微妙关口抓住机会,打出一两记绝妙反击,逼得庄妆必须动用化劲抵挡,否则立刻便会战败。
约莫二百多个回合战罢。
庄妆香汗淋漓,鬓角青丝被汗水打湿,贴在泛红的脸颊上。
体内的七股血香皆有虚散的迹象,呼吸更是早已失了从容。
胸襟下那对傲人巨物,起伏之间,明显带着几分竭力后的疲软。
陈成却还是老样子。
呼吸稳健无波,额角虽略有薄汗,脸上却全无疲惫之色。
体内六股血香,波动依旧鼎盛如初,就是再战三百回合也不在话下。
「师弟……」
庄妆退到石桌旁坐下,声音有些虚颤,眼底却溢满毫不掩饰的惊讶与赞许:
「距离我们第一次……第一次切磋,也就过去七八日吧?你可真是一日一个样,一日更比一日强……」
她顿了顿,那一日的场景,仍历历在目。
「第一次的时候,我只需动用五成化劲就能压制你,可如今……我得动用七成,才能确保不被你压制。」
她说着,擡手擦了擦脸颊上滑落的一缕汗水,手指撩开黏在鬓角的青丝,目光却始终凝在陈成身上:
「有时候,我真的忍不住怀疑,你肯定早就秘传入门了,才能进境如此神速,才能爆发出如此强横的速度与力量……」
「只不过,我清楚你的人品,你不会,也不必在这件事情上骗我。」
她就那么看着陈成,美眸中明显透着不一样的光芒:
「我现在就好奇一件事儿,日后,等你真的秘传入门了,该会是何等的强大?」
陈成摇摇头,未置可否。
这个问题,连他自己心里都没底。
「……我这几日每每回想起幼麟会那天的情形,就觉得自己很可笑。」
庄妆自嘲地将唇瓣抿起一抹弧度:
「我那天居然担心你会被各方势力轻视,担心你会被祝倩打伤……」
「我甚至还想过,你踏踏实实修炼,两年后,等你十八岁时,应该能争一争幼麟之名。」
「现在回想起来……我真的……」
庄妆没继续往下说,只是露出一抹复杂无比,却依旧清丽温婉的笑。
「虚名而已,我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争。」
陈成从浴房拿出一块干净的棉帕,递给庄妆,平静道:
「好好擦擦汗,别着凉了。」
「谢谢。」
庄妆接过棉帕,从额头到玉颈根部,都好好擦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