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陈成收着力道,他已经倒下了。
旋即,他一巴掌拍向陈成的肩膀。
陈成侧身,那掌锋擦着他肩头掠过,失之毫厘。
趁方胖子重心未稳,陈成左膝提起,撞向对方腹部。
方胖子双手下压,按住那记膝撞,整个人却被震得往后退了两步,脚跟踩进雪里,溅起两团雪雾。
两人重新拉开距离。
「不打了不打了!」
方胖子喘着粗气,脸上有惊讶,更有叹服:
「你小子速度太快,不止反应快,动作更快,应对也是精准高效……我完全跟不上,半点便宜捞不着,尽挨打了……」
「那要不,我收起几成力?」陈成问。
「去去去,我不跟你玩……」
方胖子连连摆手:
「我还是等曹兆忙完,跟他打才有意思。」
「死胖子,皮又痒了?」
后院的木门被推开。
穿着都尉府制式半甲劲装的曹兆走了出来。
他身上明显有血迹、尘土、刮擦等痕迹,昨晚肯定也没闲着。
「陈师弟也在?」
曹兆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你来的正好,我爷爷刚刚才说,让我去你家一趟,跟你说说幼麟会的事。」
「幼麟会?」
方胖子眉心微皱,抢先说道:
「我听说,今年有好些冒头的新人,都会参加,云台上院一个,北城一个,东城一个……都号称是百年难出的奇才!」
「尤其云台上院那个,据说已经秘传入门,有越级战斗的能力,此次必定大放异彩,外头都在传,有此子扬威,云台馆的排名,必将超过我龙山馆……」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曹兆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陈成,说道:
「陈师弟应该还不知道何谓幼麟会……那是整个昭城一年一度的对拳会武,只能由十八岁以下的武者参与。」
「每年昭城武选的金榜头名,称为『麟魁』,每年新晋冒头十八岁以下的最强者,称为『幼麟』,故而得名幼麟会。」
曹兆顿了顿,见陈成默默点头,又继续道:
「陈师弟你如今刚凝成第五炷血气一个来月,想在幼麟会争胜还为时尚早,好在你才十六岁,今年先去看看,积攒些经验,来年再战,或可有所斩获。」
「你才五炷,你全家都五炷。」
没等陈成开口,方胖子直接给曹兆怼了回去。
「死胖子,你有病吧?」
曹兆蹙眉,瞪了回去:
「真要是皮痒了,你就直说,看我弄不弄你就完了!」
「咱俩的事儿先撂一边。」
方胖子擡起一只蒲扇大的巴掌,在陈成肩头拍了拍,咧嘴一笑,与有荣焉地说道:
「我家阿成兄弟,六炷血气已成,十六岁六炷,见过么你?」
「当真?」
曹兆闻言,双眼猛地瞪大了些。
但他明显是有些信不过方胖子那张破嘴,又侧目看向陈成,见陈成点头,他才彻底信了。
他旋即惊喜道:
「陈师弟,恭喜啊!你是撞上什么机缘了么?第六炷血气只用一个月就成了!
如此这般进境神速,除了那些秘传入门的顶尖天才,我还真没听说过谁能这么快!」
「是有些机缘。」
陈成点了点头,早就想好了说辞:
「先前黄瞎子岭一战,九安猎庄的客人云小姐对我有所馈赠。」
「云……原来如此!」
曹兆会心一笑,并未详细追问:
「若是那位的馈赠,便解释得通了。」
「哪位啊?我咋不知道?」
方胖子满脸好奇。
曹兆白了他一眼:「你别瞎打听,更别瞎传,省得给陈师弟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