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
王闯略一摊手,便自摆开架势。
那青年旋即进步抢攻,身形极快,一拳直取王闯中门。
王闯不闪不避,脚下只错开半步,右臂横挡,格开来拳的同时,左掌已贴上对方胸腹之间。
「嘭!」
一声轻微闷响,那青年整个人竟自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王闯收掌,抱拳一礼。
那青年捂着肚子,挣扎起身后,拱了拱手,匆匆退走。
场中先是一静,旋即爆发出阵阵赞叹。
王鹏端着酒杯,听着主桌贵客们的称赞,脸上笑意更浓了些。
「王兄果然厉害……」
陈成一边大块吃肉,一边合乎时宜地开口称赞。
「那当然!」
汪恒予咧嘴笑着,与有荣焉地说道。
「闯子根骨上佳,天生蛮力,自幼便是练武的好材料……只是在暗劲关口被卡了两年半,如今一举突破上来,前途一片光明!」
「根骨上佳,还能被卡这么久?」陈成有些讶异。
汪恒予略微蹙眉。
「阿成,你自己也是习武之人,不会不知道由明劲衍生暗劲有多难吧?」
「一幅真劲渡想图,困死多少明劲高手?多少人穷尽毕生,都跨不过这道坎!」
「……」
陈成张了张嘴,却没接话。
他还真不知道这有多难。
过去半个月,他的锤炼进度稳步提升,真劲渡想图一用就通……
根骨上佳之人都难迈过的坎,在他这压根没出现过。
他看了看汪恒予那张写满『你居然不知道』的脸,只能默默低下头,继续吃肉。
果然,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这之后,王闯又接连战胜三名青年,都是两三招之内的速胜。
场边喝彩声一阵高过一阵,王鹏脸上的笑容也是越来越难压,端着酒杯与主桌贵客碰个没完。
顾岚安眸底黯了黯,心气泄了个干净,对身边青年默默摇头,那青年并无二话,显然也知道自己不是王闯的对手。
吴紫妤的双眼始终盯在王闯身上,心下已在盘算,稍后该如何拉拢王闯?
「怀清。」
宋彻眯着眼,压低声音道。
「那王闯的根骨确实出众,不仅天生蛮力,而且那副骨骼架子,就是为锤炼九安崩山掌而生的……你自己掂量,别逞强。」
严怀清看了王闯一眼,又看了看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宋颖芝,随即淡然一笑。
「宋叔叔放心,我的根骨亦是完美契合所炼武学凌风腿法,只等王闯再战几场,我便下场与他切磋。」
宋彻点了点头,眼底难掩满意与欣赏。
宋颖芝却仍是一言不发,目光偶尔掠过严怀清,透着显而易见的冷淡与疏离。
随后,王闯又连战三场。
虽都已取胜,可对手的实力一场强过一场。最后那人,竟与他拆了百余回合才败下阵来。
场边喝彩声依旧。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王闯的气息渐已沉重,动作也比最初迟缓了不少,甚至偶尔会有短促迟滞,应是血气运转后继无力。
「在下松鹤馆,严怀清,二十一岁,半年前凝成第四炷血气,请赐教!」
严怀清瞥见王闯似乎想要下场休息,立刻起身,声音与脚步皆是又快又急,没等王闯回应,便已来到场中,摆开架势。
「妈的!臭不要脸!」
汪恒予忍不住骂了一声。
陈成未发一言,目光死死盯着战场。
严怀清略一拱手后,脚下瞬时一错,身形急速抵近。
他所修炼的凌风腿法,暗含步法与身法,每一步踏出,都像脚踩清风,脚下步伐与腰身扭转浑然一体,远远看去,宛如一只掠水凌风的白鹤。
王闯沉腰应对,双掌翻飞,九安崩山掌沉稳刚猛,每一掌推出都带着破风声。
只可惜,这门掌法刚猛有余,灵巧稍逊,加上七场连战的消耗,脚下尚能生根,移步却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