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成很清楚,以自己如今的饭量,少在家吃一顿,能给母亲省出六七天的米饭肉食。
……
翌日清晨,龙山中院的外馆场院,已是一派喧腾。
三侧临时搭起的凉棚下坐满了人,多是南外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诸卫巡司的差司大人、各大字号的东家、大户人家的员外老爷、大帮派的帮主等等,不一而足。还有他们的下属、家丁、随从侍立左右。零零总总数百人,可称盛况。
场院中间,被划分出三块区域。
左边立着十余根裹了数层特制牛皮的粗木桩,厚实的皮面在晨光下发暗,这是测劲力的区域。
右侧摆着几方巨大的青黑色石墩,棱角已被磨得有些光滑,是考较耐力所用。
中间则是一座宽大的夯土擂台,台面平整,是专门为实战考较搭建的。
主持场面的,是方温侯与东、西、北三座下院的教习师兄,他们穿梭巡视,神色郑重。
另有执笔的弟子,在旁设下案几,铺开名册,实时记录。
近百名外馆弟子,早已列队整齐,按序考较。
他们大多紧绷着脸,有人不自觉活动着手腕脚踝,有人则深深呼吸,目光紧盯着那几个考较区域中已经上场的人。
「董力!劲破零层『石皮』,评,丙下!」
记录弟子朗声报出成绩,那声音在空旷的场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董力的脸庞腾地涨红,直红到了耳根。
他看看木桩上仅被打出一片凹痕的特制牛皮,又看看自己通红、刺痛的拳锋,脸颊火辣辣的,像被当众狠狠掴了一掌。
他本想骂几句脏话,目光却恰好对上方胖子那双半眯着的,渗出极强压迫感的眸子,他只得把话咽了回去,耷拉着脑袋,灰溜溜退到远处,等候下一项耐力考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