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吧你!」
没等王氏把话说完,其中一个差役,直接把她手里的铜板和碎银劈手夺了过去。
简单清点了一下,转身对后面负责记录的吏嚷道。
「一两半!这屋里有……一、二……六个人!抓三个抵税!」
「不不不!差爷您别误会,我们两口子,是交过冬税的。」
陈安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盖着模糊红印的纸,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那差役瞥了一眼,不耐烦地改口道。
「抓一个!老的不要,病的不要,女的……真他妈丑,白送都不要!」
此言一出,陈勇的脸色唰一下就绿了,浑身抖如筛糠,双腿软的像被抽走了骨头,整个人直接瘫倒了下去。
「拖走!」
那差役没有半句废话,直接给同伴使了个眼色,如拖死狗一般,将陈勇拖了出去。
棚屋内,彻底陷入死寂,空气都恍若凝固。
几人耳中都响起了一种尖锐到刺痛、几乎要撕裂脑仁的嗡鸣长响,将外间所有声音完全屏蔽、吞噬。
……
翌日午后,日头有些发蔫。
陈成和文老对练完,刚回到武馆附近,就见一处巷子口,乌泱泱聚满了人,阵阵压抑的议论声,在人群中流转。
「那些红月庵的余孽也太猖獗了……竟敢在龙山馆眼皮底下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