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丁三水的脸涨得通红,换作旁人,他早掀桌子了。
但此刻,他所有辩驳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只因他走南闯北十几年,靠的就是眼力劲。
邹魁身上那股子煞气,以及那道狰狞伤疤,都足以说明一件事。
这个看似邋里邋遢,浑身脏腻的男人,是他丁三水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再怎么憋屈、窝囊,他也只能忍着。
「好了好了,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赵海见状,连忙举杯打圆场。
「来,喝酒!今晚不醉不归……干杯!」
「干!」
丁三水顺坡就下。
邹魁也懒得再多说什么,拎起一个酒坛,仰面牛饮。
夜色愈浓。
酒添了一巡又一巡,烛泪堆叠,满桌杯盘渐成狼藉。
「我……我去放个水。」
丁三水酒量最浅,此刻已是头重脚轻,勉强撑着桌沿踉跄起身,舌头都大了。
赵海和邹魁正说到早年一桩旧事,只是随意摆了摆手。
丁三水晃悠着推开偏厅侧门,裹紧衣服,一头扎进寒冷漆黑的院子里。
他迷迷糊糊走到墙角恭桶处,刚解开裤带,一阵冰冷的夜风刮过,激得他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