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你还是先看看货吧……」
「不必,您老开多少,我给多少。」沈宓干脆利落。
「……」
文老嘴唇哆嗦了一下,看着沈宓坦荡的神色,他那双经历无数风浪,早已冷硬如铁的眼睛里,蓦地涌上一层薄雾。
「三……三百两……」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而且明显有水分,文老说得格外艰难,语气中满是羞愧。
「行,等卸完货,您就去帐房,我会请陈供奉给您支银子。」
「陈……供奉?」
文老怔了怔,目光旋即看向远处那位,闲庭信步间便能把一应繁杂事务处理妥当的少年。
「对,就是他。」
沈宓唇角微微扬起些许。
「他叫陈成,是我新聘的帐房先生,兼护院供奉……您老别看他年纪小,实际上,已经凝炼出了第二炷血气,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哦?」
文老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看他的样子,也就十六七岁吧?竟已有这般成就……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后生可畏啊!」
「我很看好他。」
沈宓语气加重了些,甚至明显透出一种托付的意味。
「往后,还请您老看在我的薄面上,若是武道一途,他有什么向您老请教的地方,还望不吝点拨。」
「这是自然!」
文老重重点头,嘴上虽未多说什么,但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钱财上对沈宓的亏欠,就用人情来偿还,陈成,他定会用心对待。
货仓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