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蛋!」
赵山挥开他试图搀扶的手,梗起脖子道。
「老子走南闯北……啥时候栽过?」
「成,那你慢点……明早商行见……可别迟到……」
孙让嘿嘿笑了两声,转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岔路一侧。
「唔……」
赵山站在原地,冷风一吹,酒意混着眩晕更猛烈地涌上来。
他扶住旁边冰冷粗糙的土墙,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憋住了呕吐的冲动。
身后,孙让的身影早已被黑暗吞没。只有远处不知谁家的狗,有气无力地吠了两声,很快又沉寂下去。
「嘶——」
没有任何先兆,赵山只觉得后颈汗毛猛地一炸。
来不及回头,甚至来不及思考。
常年习武迎敌的本能,让他醉软的身体,爆发出最后一点力气,向左侧猛地一让。
但,还是慢了半分。
一道黑影从另一边岔口的阴影里暴起,迅捷、沉默,像深渊中狩猎的孤狼。
四下寂静,唯有拳头撕裂空气的短促锐响。
一记刚猛无匹的伏龙印,狠狠砸在赵山仓促擡起的右臂外侧。
「砰!」
赵山整个人被硬生生砸地横撞向旁边的土墙。
右臂被击中处,传来直透骨髓的剧痛。
「呃啊!」
赵山痛哼一声,酒醒了大半,惊怒交加。
他背靠土墙,瞪大眼睛,在黑暗中勉强辨认出那道再次扑来的瘦削身影。
陈成!
这小子竟敢埋伏他!?竟敢在商行附近,众多护卫居住处动手!?
惊骇与伤痛瞬间冲垮残余的醉意。
赵山顷刻运起血气,正欲擡手招架陈成紧随而至的追击。
「艹……」
这一擡手,赵山才猛然发现,右臂不止是痛入骨髓,更传来一种疲软的,仿佛彻底失了支撑的碎烂感。
他右臂被陈成击中的位置,骨头竟已碎断开来。
「这不可能啊……难道,傍晚交手时,这小子未尽全力?这……」
赵山心头一凉,再顾不得颜面,扯开嗓子便要呼救。
然而。
陈成突进抢攻的速度,比傍晚交手时,快了远不止一线。
未等赵山开口,第二记裂龙钻拳,已经凿在他脆弱的喉结上。
如同蓄谋已久的毒蛇獠牙,精准无比,一击致命!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赵山的喉管被拳劲钻得彻底崩烂。
那股凶悍拳劲甚至继续透入更深处,将其颈椎都崩钻出细密裂纹。
赵山双眼骤然暴凸,布满血丝,所有未出口的怒吼、呼救、咒骂,全被这一拳碾碎在泥烂的喉咙里。
他魁梧的身躯顺着土墙缓缓滑倒,发出沉重的摩擦声,最终瘫软在冰冷污浊的地上,只剩四肢无意识地轻微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