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寸接近，但底部的更暗一些，像是光源在经过了某种结构之后被衰减了一部分。”
张伯远把那个信息在脑中放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明天傍晚继续。”
纪棠沿着坡道继续向下走去，他的步伐在夜色中逐渐走远。张伯远留在坡道转折处，在夜风中站了一段时间，感知着坡道上方那块岩石表面持续残存的温度正在以稳定的速率向外扩散。
在领地核心，解码工作在第二十五天的上午正式开始。姜在大厅侧面的工作台上把金属箱固定在台面中央，将数据板的探测端贴近金属箱表面，调出了网络主干节点的全部拓扑数据作为基准参照系。黎远站在工作台的另一侧，手持一块辅助数据板，负责比对纹理走向和网络拓扑结构之间的空间对应关系。两人的工作节奏安静而高效，没有多余的对话，像是在各自专注的领域中以持续的默契配合着彼此的操作。
零一的系统在他们开始解码的同时自动开启了持续记录模式，把每一次探测信号和每一次数据比对的结果都存档到独立的文件夹中。徐无异没有在工作台旁边停留，他在大厅的控制台前坐着，感知着解码过程的推进节奏——每一次探测信号从数据板发射出去穿透金属箱外壳，接触到金属片表面纹理，然后携带反射数据返回数据板的整个路径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可辨。他在感知到那些信号路径的过程中确认了一件事：每次信号经过金属片表面纹理时，他的果实纹路也会对应地产生一次极轻微的亮度波动，像是同一条电路中的两个并联节点在接收同一组信号时同步产生了响应。
当天下午晚些时候，姜在工作台前直起身，把手从数据板的侧面抬起来，朝黎远的方向看了一眼。“初步校验完成了。纹理的走向和网络拓扑结构之间的对应关系在所有主干节点上都是一致的，误差范围在可接受之内。现在可以用领地当前的绝对空间坐标作为基准点来解算金属片上的坐标数据了。”
黎远放下手中的辅助数据板，在台面上把一段文本信息输入了系统中。“解算过程需要持续运行一段时间，期间数据板保持探测状态。如果解算顺利完成，我会在结果出来时通知你。”
姜从工作台前退了一步，把数据板留在台面上，保持在探测模式。然后他走到大厅侧面的窗户前，把手插在斗篷的口袋中，安静地站在窗前，目光落在窗外的虚空方向。黎远也在工作台旁边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放松，像是在等待一段需要耐心才能完成的过程在他面前自主推进。
徐无异在控制台前坐着，感知着工作台方向正在持续进行的探测和解算流程。那些信号在金属片表面和网络拓扑数据之间持续往返形成的能量回路上，正以稳定的速度建立着一层逐渐清晰的对应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