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的左手握成拳头，拳面上浮现出一层深银色的光芒，那道光芒不像之前的规则那样有明确的形态，更像是一种极其压缩之后的东西。
然后他动了。他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快到他身后拖出了一道几乎凝固的残影。
那道残影保持了他前冲的姿态持续了将近半秒才消散。
他的左手从正面打来，拳头周围的空间出现了一圈圈细密的凹陷，那些凹陷呈现同心圆状，像是石头扔进水面后激起的波纹。
最后一击。他把剩下所有还能调动的力量全部压进了这一拳，不计后果，不留余地。
徐无异看着那拳朝他打过来。他的右拳从腰侧打出去，没有退避，没有格挡，就是同样一记直拳。
两拳在擂台中央碰撞。
撞击的瞬间，擂台从两人脚下开始碎裂。不是裂开一条缝，是从碰撞点正下方的那块石板开始崩解，变成粉末，然后粉末向四周扩散。整个擂台的地面在零点几秒内被震成了一片灰白色的粉尘云。
能量屏障同时碎裂。冲击波撞上屏障内壁的时候，屏障像一层薄冰一样碎开了。碎片向上飞溅，在虚空中划出无数道细长的银白色轨迹。
萧仲麟的左手从拳面开始碎裂。不是骨裂，是从手掌中指的第三节指骨开始碎成粉末，然后是第二节，第一节，然后是掌骨，然后是腕骨。
整只左手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团细密的血雾，那些骨骼碎粒混着血液在冲击波中向四周飞散。
他的身体被震得向后倒飞，这一次飞得更远。整个人在空中翻了将近三圈，后背撞上了虚空中已经碎裂的屏障残余部分，那些碎片被他撞得四散飞溅。
他摔在了擂台之外的能量虚空中，像一个人从高楼上掉下来一样。
徐无异站在那片灰白色的粉尘云中，右拳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拳面上有一个极小的红印，像是被针尖刺了一下。
内景金光从骨骼中涌出，流过拳面，那个红印在不到一秒内就消失了。
他把手放下来，垂在身侧，看着远处那个躺在虚空中的身影。
萧仲麟躺在那里，右手撑着地面想要坐起来。他试了两下，右臂支撑不住，又躺了回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断口处还在喷血，能透过喷溅的血雾看到断裂的桡骨和尺骨截面。那些截面很平整，像被极其锋利的刀具一次性切断的。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气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我输了。”
他顿了一下，然后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平和的确认。
“打不过。一点都打不过。”
徐无异没有走向他，也没有用胜利者的姿态回应，只是站在擂台废墟的中央看着那个方向。他的呼吸平稳，心跳稳定，内天地在他体内安静地运转着。
刚才那一战对他而言更像一次“确认”，确认自己现在到底站在什么位置上，确认刚才感知到的那些信息到底是不是错觉。
结论很清楚。
他的真我体强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三阶第一步的水平。萧仲麟的规则在他面前不够快，不够深，不够重。
那些规则也许能对普通的三阶第一步造成有效压制，但对他的内天地而言，还打不穿那层金光。
萧仲麟的身体开始化作细碎的光点。虚拟对战系统正在回收他的意识。
在他完全消失之前，他最后说了一句话。
“下次再来找你。”
然后他的身影完全散开了。
徐无异站在擂台的废墟上，周围是灰白色的粉尘云和碎裂的能量屏障碎片。远处那片深蓝色虚空依旧空旷而安静。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拳。拳面皮肤光滑如初，红印已经完全消失了，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