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身后站着十几名神意级的羽人王,每个人的气息都在血翼生前的护卫之上。
他们是羽人文明在过去一年半里,倾尽资源培养出来的新一代核心护卫,每一个都是神意级中的佼佼者。
这是羽人文明最后的高端战力。
两位殿主,十几位神意王级。所有人都在这里了,所有人都在等徐无异。
寒翼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在玻璃上磨擦:“徐无异,你终于来了。”
徐无异站在深坑边缘,低头看着坑底的那些人。
他的表情平静,呼吸平稳,心跳稳定。深灰色的作战服上没有一丝褶皱,古铜色的皮肤下淡蓝色的微光在缓缓流转。
“你们在等我?”他问。
“等了你一年半。”夜翼接过话头,墨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从你击杀羽皇的那一天起,我们就在等。等你的实力成长到足够强,强到你觉得可以一个人打进羽人主星,把羽人文明彻底抹去。”
他顿了顿,握短刃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们等到了。你今天来了,带着你这一年半积攒的全部实力。我们也在这一年半里做好了准备。”
“这座规则防御阵,是祭血大阵和冰霜神殿战阵体系的融合版,我们用了整整一年半来完善它,用了羽人文明库存的所有高阶资源来加固它。”
“它在你面前撑了多久?两息。两息的时间,够我们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但够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夜翼抬起头,墨绿色的眼睛直视着徐无异。
“我们挡不住你。”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夜翼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声音依旧从容,语调依旧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但站在他身后的那些神意王级,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全部变了脸色。有的咬紧了牙关,有的握刀的手指捏得发白,有的羽翼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寒翼没有说话。他的表情依旧冷,但握剑的手指收得更紧了。指节捏得发白,剑柄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徐无异从深坑边缘跃下,落在坑底。
脚下的岩石还残留着一年半前那场爆炸的痕迹,焦黑的表面上有细密的裂纹。
他的目光从寒翼身上扫过,从夜翼身上扫过,从那些神意王级身上扫过。
“你们挡不住我。”他说,声音平静,“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等?”
寒翼开口了,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吹出来的风:“因为这里是羽人的主星。我们可以在战场上输,可以在据点里输,可以在任何地方输。但不能在主星上输,不能连抵抗都不做就输。”
“羽人文明上万年历史,从来没有哪个皇帝在敌人打到主星的时候不战而逃。羽皇没有逃,我们也不能逃。”
他的右手从剑柄上移开,冰蓝色的规则之力在掌心凝聚。那股力量在他的掌心中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的表面有无数细密的霜花在旋转。
“徐无异,我们今天不指望能打赢你。但我们要让你知道,羽人文明不是软柿子。你捏碎我们,自己也得脱一层皮。”
徐无异看着他,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摇了摇头。
“你们做不到。”
他的右拳从腰侧打出,这一拳用的是“破”,九个空间节点全部激活,一点五倍增幅,没有任何保留。
拳面上炸开的淡蓝色光芒将整座深坑照得亮如白昼。光芒凝聚成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光柱,光柱朝寒翼的方向打去。
寒翼的身形在光柱到达之前的一瞬间向左侧闪开。他的速度很快,冰蓝色的残影在深坑底部拉出一道长长的轨迹。
但光柱的速度更快。
寒翼的左肩被光柱的边缘擦过。作战服在接触的瞬间气化,皮肤在高温中烧灼成焦黑色,肌肉组织被撕裂,骨骼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他的身体被冲击波震飞出去,撞在深坑边缘的岩壁上,岩壁被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碎石簌簌落下。
寒翼单膝跪在碎石中,左手捂着左肩的伤口,冰蓝色的血液从指缝间涌出来,滴在脚下的岩石上。
他的表情依旧冷,但那张冷得像冰雕的脸上,多了一丝压抑不住的痛苦。
夜翼在寒翼被击飞的同一瞬间动了。
他的身形在深坑底部化作一道纯黑色的残影,从徐无异的视线盲区切入。纯黑色的短刃在前,刀锋上暗绿色的毒液在淡蓝色的光芒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短刃刺向徐无异的后颈,那是人体防御最薄弱的部位之一。
徐无异没有转身。
他的左手向后一抓,五指准确地抓住了短刃的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