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部的意见是,让你去北线坐镇一段时间。不需要你亲自出手,你只需要在那里,就是一个威慑。寒翼不敢轻举妄动,怒风的残部更不敢。”
徐无异想了想,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陆绍元说,“这三天你留在星京,联邦的几位老宗师想见你。”
徐无异微微皱眉。
“谁?”
柳云山拄着竹杖站起来,苍老的脸上带着一种感慨的表情。
“孟清秋,还有几位退隐多年的老神意。他们听说你独自击杀了羽皇,都想亲眼看看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们都是联邦武道传承的见证者,有的人在星界战场上拼了一辈子,有的人在后方培养了一代又一代的宗师。他们不是来给你提要求的,就是想看看你。”
徐无异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散会之后,众人陆续走出会议室。
沈晋的远程投影最后一个熄灭,熄灭之前他说了一句,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少见的认真。
“小子,北线见。”
徐无异点了点头,虽然沈晋已经看不到他了。
他走出最高议会大楼的时候,午后的阳光照在脸上。
银杏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在枝头上摇摇欲坠。金黄色的叶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被秋风吹着在空气中打旋。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天空。
白云在蓝天上缓缓移动,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下来,在星京的城市上空投下一片一片的光斑。
他的右手抬起来,握了握拳。
拳面上皮肤完好,淡蓝色的微光在皮肤下缓缓流转。
九个空间节点在拳面和目标之间的虚空中稳定地悬浮着,随时可以激活。
三天后他要去北线坐镇,寒翼的冰霜神殿主力还在,怒风的残部还没有彻底剿灭,北线新占领的地盘需要人守。
他需要在这三天里,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
北线的暗灰色虚空在舷窗外缓缓铺开。
徐无异靠在运输机的座位上,闭着眼睛。
三天时间在星京见了很多人,孟清秋,还有几位退隐多年的老神意。
每一位都白发苍苍,每一位身上的气息都沉淀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运输机穿过星界通道的时候,机身轻微震动。姜暮舟坐在对面,长风衣搭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他从北线赶回星京参加完会议,又跟着徐无异一起返回北线。
“寒翼那边有什么动静?”徐无异睁开眼睛问。
姜暮舟的手指停了一下:“没有动静。冰霜神殿的主力撤到主星防区之后就停下了,寒翼在重新组织防线,没有反扑的意思。”
“怒风呢?”
“怒风的残部在东南方向的深空区域游荡,没有固定的据点,没有稳定的补给线。秦武派了几支侦察队去追踪,找到过几次,但每次追上去的时候怒风已经跑了。”
姜暮舟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怒风现在不想打,只想跑。风暴神殿的主力被打残之后,他已经没有正面交战的资本了。”
徐无异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运输机在北线联邦控制区的一处军事空港降落。
空港建在一颗不大的小行星上,地面是灰黑色的岩石,表面坑坑洼洼。
停机坪上停着好几架运输机,机身上印着联邦军部的徽记。
沈晋站在跑道边等着。
刀皇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作战服,长刀挂在腰间,双手抱在胸前。
他看起来比几天前更瘦了一些,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还是锐利得像两把刀子。
“来了。”沈晋说,沙哑的声音在空港的能量流动中有些失真。
徐无异走下舷梯,秋风迎面吹来。
这颗小行星没有大气层,所谓“风”是星界战场特有的能量流动,带着淡淡的金属气味。
“住的地方给你安排好了。”沈晋转身朝营房方向走去,“在核心区域,离据点近,能量浓度高。吃饭有人送,修炼没人打扰。你要见谁,提前说一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