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他的运气好,而是因为他的综合实力太全面了。
肉身够强,恢复够快,规则够特殊,战斗经验也在快速积累。
这几样东西加在一起,让他在领域级这个层次上,几乎找不到明显的短板。
无论对手擅长什么,他都能找到应对的方法。
擅长力量的,他靠恢复能力硬扛,等对手力竭。
擅长速度的,他用领域预判轨迹,在对方出手的瞬间反击。
擅长防御的,他用“湮灭”慢慢磨,把对方的防御一层一层地剥开。
擅长精神攻击的,他有秩序之心镇守识海,那些攻击根本进不来。
每一种打法都有对应的破解方法,这就是他在这一百八十七场战斗中最大的收获。
不是赢了多少场,而是学会了怎么赢。
……
又过了几天。
徐无异在战网上的宗师挑战记录,已经突破了二百场。
准确地说,是二百一十七场。
交过手的宗师有七十八位,其中很多人都不只打了一次。有些人是输得不服气,调整了打法之后又来挑战。
有些人是觉得上次没发挥好,想再试一次。还有些人纯粹是因为和徐无异交手之后收获不小,想再来讨教几场。
徐无异来者不拒。
对他来说,每一场战斗都是一次学习的机会。同一个对手打第二遍、第三遍,他能更清楚地看到对方的进步,也能更清楚地看到自己的不足。
那些宗师们也在进步。
有些人第一次和徐无异交手的时候,只能撑三四十招,第二次就能撑到五十招以上。
这说明他们从失败中学到了东西,找到了自己的问题,然后有针对性地去弥补。
这种互相促进的感觉,让徐无异觉得很舒服。
不是那种碾压式的胜利,而是在对抗中彼此成长。
当然,也有一些人怎么打都赢不了。
不是因为他们不努力,而是因为徐无异的进步速度比他们更快。
他每天都在和不同的对手交手,每天都在吸收不同风格的经验,每天都在优化自己的打法。
这种进步是肉眼可见的。
最早和他交过手的那批宗师,现在再和他打,会明显感觉到他比之前更难对付了。不是力量变大了多少,而是打法更老练了,判断更准确了,出手更果断了。
这些东西不是靠闭门修炼能得来的,只有在实战中才能磨出来。
“神意之下第一人”这个说法,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传开的。
徐无异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是在一场战斗结束之后。对手是一位来自西境战团的老牌宗师,姓孟,叫孟长河。
孟长河输了之后没有急着退出,而是站在纯白空间里,看着徐无异,说了句:“徐宗师,联邦宗师圈子里都在说你是神意之下第一人。我之前还不信,今天打完之后,我信了。”
徐无异当时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孟宗师过奖了,这个称呼我担不起。”
孟长河笑了一声,说:“担不担得起不是你说了算的,是大家说了算的。你在战网上打了二百多场,一场没输过,交手的宗师快八十位了,这里面有多少老牌强者你自己清楚。这个战绩摆在那里,你不认也得认。”
徐无异没有再说什么,抱拳行了一礼,退出了对战房间。
但“神意之下第一人”这个称呼,并没有因为他的谦虚就消失。
反而传得越来越广。
从宗师群里传到军部,从军部传到武道论坛,说联邦出了个二十五岁的年轻宗师,打遍天下无敌手,就差那几个神意级别的老前辈了。
徐无异对这些议论不太在意。
他知道自己还没有到那个高度。神意之下第一人,听起来很厉害,但“神意之下”这四个字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他不是神意。
在神意强者面前,他能不能扛得住,他自己心里都没底。
之前面对血刃的经历还历历在目,那种被压制得几乎无法还手的感觉,他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所以他每天依然按部就班地修炼,打挑战,复盘,推演,锻体。
外面的名声再大,和他每天要做的事情没有关系。
这天晚上,徐无异刚打完当天的最后一场,正准备退出战网,个人终端忽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挑战请求,而是一条私信。
他点开一看,发信人的名字让他微微愣了一下。
柳云山。
内容很简短,只有一句话:“徐宗师,明天上午九点,战网见。我有些想法想和你交流一下。”
徐无异看着那条私信,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柳云山要见他。
不是通过冯灼华传话,不是让安娜转达,而是亲自发了一条私信。
这说明这件事很重要,重要到柳云山觉得不应该经过任何中间人。
他回复了一句:“好的,柳老,明天九点我准时到。”
发完之后他关掉终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柳云山找他做什么?
他想了几个可能性,但都没有确切的把握。
也许是想问问他的修炼进度,也许是想交代什么任务,也许是想试探一下他的实力。
毕竟“神意之下第一人”这个名头已经传得满城风雨了,作为联邦最顶尖的神意宗师之一,柳云山关注一下也是正常的。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徐无异都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能和柳云山这样的前辈面对面交流,哪怕只是聊几句,对他来说都是难得的收获。
第二天一早,徐无异天没亮就醒了。
他没有因为上午有约就改变自己的修炼节奏。照例在修炼室里打了一套基础锻体法,把身体活动开,然后吃早饭,换衣服。
八点四十五分,他走进修炼室,在训练垫上盘膝坐下,登录战网。
他没有去挑战区,而是直接进了柳云山发给他的那个私人房间。
房间不大,和普通的对战房间不太一样,更像是一个虚拟的会客厅。
灰色的墙壁,灰色的地板,没有那些花哨的装饰,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