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血痕在几秒钟之内就愈合了,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赵君彦的拳头打在他胸口的时候,他身体微微后仰,卸掉了大部分力量,然后双手抓住赵君彦的拳头,猛地一拧。
赵君彦的身体被拧得转了一圈,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但他反应很快,借着旋转的力量,一记肘击砸向徐无异的太阳穴。
徐无异松开一只手,用手掌接住了那一肘。掌心和手肘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重重地拍了一下。
赵君彦的肘击被化解了,但他的另一只拳头已经打到了徐无异的腹部。
这一次徐无异没有完全扛住。那一拳的力量很大,加上冰系规则的穿透效果,让他的腹部传来一阵刺痛。
但他只是皱了皱眉,右手一记勾拳打在赵君彦的肋下。
赵君彦闷哼一声,身体往侧面倒去。他勉强稳住身形,但肋下传来的剧痛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徐无异没有追击,而是退后两步,给他喘息的空间。
“赵宗师,还打吗?”他问。
赵君彦捂着肋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肋下那一拳虽然不重,但打的位置太准了,正好打在肋骨之间的缝隙里,震得他半边身子都在发麻。
他深吸了几口气,等那股麻劲儿过去之后,才直起身来,看着徐无异。
“不打了。”他说,声音有些沙哑,“差距太大了,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拳面上的裂口还在渗血,而徐无异身上那些冰刃留下的痕迹,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你的肉身到底是怎么练的?”赵君彦忍不住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我在北原练了二十年冰系锻体法,自认为肉身在同级里算不错的了,但和你一比,简直像纸糊的。”
徐无异想了想,说:“我的锻体法和联邦现有的不太一样,走的是细胞层面的优化路线,恢复能力比较强。力量方面,其实也没有比你大太多,只是我比较扛打。”
赵君彦苦笑了一下:“扛打本身就是最大的优势。我打了你十拳,你一步没退。你打了我一拳,我差点站不稳。这还怎么打?”
他说完摇了摇头,抱拳行了一礼:“多谢指教,今天这一战让我开了眼界。回去我得好好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在锻体方面再下点功夫。”
徐无异回了一礼:“赵宗师客气了,你的冰系规则运用得很纯熟,如果我不是肉身比较强,那一轮冰刃齐射就能让我吃不小的亏。”
赵君彦知道徐无异是在给他台阶下,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退出了对战房间。
徐无异退出战网,睁开眼睛。
修炼室里很安静,地火髓灯盏的火苗在墙角微微跳动。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安娜的声音从个人终端里传出来:“徐宗师,刚才那一战的数据已经记录下来了。赵君彦宗师的实力评估为领域级中上游,您的胜率在系统预测中为97.3%,实际战斗结果符合预期。”
徐无异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他知道自己和赵君彦之间的差距,不是靠努力就能弥补的。他在锻体这条路上走得太远了,远到大多数同级的宗师根本追不上。
这不是骄傲,而是事实。
个人终端又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又是一条战网挑战请求。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消息提示音连成了一片,像是一串急促的鼓点。
徐无异看着那一条条弹出的挑战请求,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为什么挑这个时候来挑战。
之前他刚晋升宗师不久,根基未稳,这些宗师们不好意思主动来挑战一个晚辈,怕被人说以大欺小。
而他也不好意思主动去挑战那些成名已久的前辈,怕被人说不懂规矩。
双方都有顾虑,所以一直没有什么正式的交手机会。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在战网上打出了对叶一心幻影的惊人胜率,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宗师们再挑战他,就不是以大欺小,而是“请教切磋”。
而他接受挑战,也不是不懂规矩,而是“向前辈学习”。
双方都有了一个体面的理由。
徐无异看着那些挑战请求,心里涌起一种期待。
他一直都乐于和强者对战,因为只有在对抗中,他才能真正检验自己的实力,才能发现那些闭门造车时看不到的问题。
之前是因为种种顾虑不好主动开口,现在机会送上门来了,他没有理由拒绝。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一条一条地处理那些挑战请求。
先来后到,按顺序来。
第二个挑战他的人,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宗师。名字叫韩凌,备注上写着“南疆战团,领域级,擅长雷系规则”。
徐无异点进他的战网主页看了看,战绩不错,胜率在七成以上,在领域级宗师里算是中上游的水平。
他接受了挑战。
纯白空间展开。
韩凌看起来比赵君彦年轻一些,三十七八岁的样子,身形偏瘦,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悍的气息。
徐无异知道,宗师们大多驻颜有术,实际年纪都比看上去要大不少。
他的头发有些长,在脑后扎了一个小辫子,脸上的表情很放松,像是在参加一场普通的训练,而不是在和一个胜率惊人的对手对战。
“徐宗师,你好。”韩凌抱拳行了一礼,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是韩凌,南疆战团的,今天来讨教”
徐无异回了一礼:“韩宗师客气了,请。”
韩凌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打量了徐无异几眼,像是在观察什么。
然后他点了点头,说:“你的肉身很强,这一点我已经听赵君彦说了。所以我今天不打算和你近身肉搏,我要用我最擅长的东西来打。”
话音刚落,他的领域就展开了。
不是从脚下扩散的那种展开方式,而是从身体内部向外爆发,像是一道闪电在他身上炸开。
金色的电弧在他周身跳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那些电弧越来越密,越来越亮,最后把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之中。
纯白空间的温度没有变化,但空气中多了一种焦灼的气息,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