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域回来之后,徐无异的生活重新变得规律起来。
那些分布在联邦各地的星界裂隙,他已经清理了大部分。
北原、西漠、东海、南域,几个重要行省的大型裂隙,都被他处理干净了,剩下的那些规模小得多,能级也低得多,不急于一时半会。
回到星京的第二天,他就搬回了炎尊那栋别墅。
院子里那几株腊梅已经谢了,枝头冒出嫩绿的新芽,在春日阳光里显得生机勃勃。草坪上的草也返青了,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徐无异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修炼室,开始新一天的修炼。
他的日程安排得很满,但也很简单。
清晨六点起床,在院子里打一套基础锻体法热身。
那套动作他已经练了无数遍,每一个细节都刻进了骨子里,但每次演练的时候依然一丝不苟,从不会因为熟练就敷衍了事。
吃完早饭之后,八点准时进入修炼室,开始淬炼肉身。
“勤”这门自创的锻体法,经过这段时间的反复打磨和调整,已经比最初完善了许多。
那些运转秩序之力的路线更加优化,效率也更高,每一次演练都能感觉到那种温热的力量在体内流淌,在滋养筋骨,在强化血肉。
他站在修炼室中央,一遍一遍地演练,从弓步冲拳到马步架打,从仆步穿掌到歇步亮掌,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无可挑剔。
一百遍,两百遍,三百遍。
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正中,又从正中慢慢西斜。
他不知疲倦地重复着那些动作,让秩序之力一遍又一遍,冲刷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原本需要刻意维持的东西,如今已经变成身体的本能,不需要去想,不需要去调,自然而然就会运转。
下午的时间用来修炼心相。
他盘膝坐在训练垫上,意识沉入识海,专注地感受那轮淡蓝色的秩序之心。
经过这大半年的积累和沉淀,那颗秩序之心已经比刚晋升的时候凝实了许多。
原本有些虚幻的轮廓变得清晰起来,表面的光芒也更加稳定,不再像最初那样忽明忽暗。
他引导着秩序之力在识海中缓缓运转,一点一点地扩充着心相的容量,一点一点地提升着秩序之力的纯度。
这个过程很枯燥,也很漫长,但他不急。
他知道,宗师之路的第一步是凝聚法相,第二步是构建领域,第三步是成就神意。他已经在第一步站稳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向第二步迈进。
而构建领域,需要的不只是心相的积累,更重要的是对规则的深刻理解。
他的规则是“秩序”,是对世间万物运行规则的掌控和改写。
这个规则听起来很强大,但想要真正构建出属于自己的领域,还需要他把这种理解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每天晚上,他会花一两个小时,去查阅联邦资料库里的前辈笔记。
许多走过三步的神意宗师,在笔记里记录了很多关于领域构建的心得体会。那些文字写得很随意,有些地方甚至有些潦草,但每一句话都透着深刻的洞察。
“领域不是法相的扩大,而是规则的具现。”
“法相是你对规则的理解,领域是你对规则的掌控。”
“在法相阶段,你是在借用规则的力量。在领域阶段,你就是规则本身。”
徐无异反复咀嚼着这些话,每一次读都会有新的体会。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春天过去了,夏天来了。
院子里的树叶从嫩绿变成深绿,草坪上的草长得更加茂盛,偶尔有几只麻雀落在院子里,叽叽喳喳地叫着,在草地上跳来跳去找虫子吃。
夏天过去了,秋天来了。
树叶开始变黄,一片一片地落下来,在院子里铺了厚厚的一层。草坪上的草也开始枯黄,踩上去沙沙作响。
徐无异每天的生活节奏几乎没有变化,依旧是清晨起床、热身、吃早饭、修炼肉身、修炼心相、翻阅笔记。
但变化是实实在在发生的,只是外人看不出来。
他的肉身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
“勤”这门锻体法的效果,比他最初预想的还要好。
那些秩序之力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筋骨血肉,每一次冲刷都会带来微小的强化,这些微小的强化日复一日地累积起来,就变成了惊人的进步。
他曾经做过一次测试,在不动用任何心相之力的情况下,仅凭肉身的纯粹力量一拳轰出,冲击力达到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有些惊讶的数字。
那个数字比大半年前提升了将近三成,而且提升的速度还在加快,因为锻体法本身也在不断完善,效率越来越高。
而效率只是一方面,自创的锻体法由于适合自身,原本效率就比较高,联邦历史上也有很多惊才绝艳的武者,自创锻体法后进步神速。
但这种神速往往都有上限,到了某个阶段会就会停滞下来,但徐无异却感觉自己完全没遇到这种情况。
他的进步一直十分稳定,没有一丝一毫要停止的迹象,而他也隐约意识到本质。
那是由于“秩序”这一规则的层级太高,而“勤”的本质是由“秩序”来驱动,他目前的肉身强度,还远不到让“秩序”无能为力的地步。
他的心相同样在稳步提升。
识海中那轮淡蓝色的秩序之心,如今已经凝实得像一颗真正的宝石。它静静地悬浮在识海深处,缓缓旋转,散发着稳定的光芒。
秩序之力的纯度比大半年前提升了一大截,容量也扩充了不少。更重要的是,他对“秩序”这个规则的理解,已经比当初深刻了很多。
那些笔记里记录的心得体会,他一点一点地消化吸收,变成了自己的东西。
他开始明白领域到底是什么,开始明白要怎么把法相变成领域,开始明白“你就是规则本身”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但他没有急着去构建领域。
他知道这种事急不来,需要积累,需要沉淀,需要等到水到渠成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