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正中的高台上,坐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羽人。
他的羽翼是深紫色的,边缘泛着血一样的光芒。他的面容苍老而威严,一双暗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怒火。
他就是祭血神殿的殿主,血翼。
活了超过五百年的老牌王级,是羽人文明真正的顶层人物。
此刻,他正看着面前那具已经残缺不全的尸体。
那是暗翼的尸体,虽然大部分已经消散,但剩下的部分还能辨认出是谁。
胸口那个巨大的空洞,后背那片彻底消失的区域,眉心上那个细小的伤口,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死前遭遇了什么。
“三分钟。”血翼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在大殿里回荡,“他活了三百多年,经历过无数战斗,死在他手上的强者数都数不清。现在,被人三分钟就杀了。”
他抬起头,看向台下那些低着头的祭司,目光如刀。
“我要一个解释。”
台下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大的祭司才硬着头皮开口。
“殿主,根据我们收集的情报,暗翼是在进入那处小星界之后被伏击的。出手的是三个人类宗师,其中一个就是那个徐无异。”
血翼的眉头微微皱起:“徐无异?之前那个人类准宗师?他不是刚晋升没多久吗?”
“是的。我们查看暗翼的尸体,他几乎没怎么动用精神力量,完全在依靠肉身作战,也不知是面临何等局面,竟然会这样选择。”
血翼微微皱眉,他当然相信暗翼的战斗经验。
既然暗翼在彼时选择不使用精神力量,要么是他做不到,要么是他认为使用肉身才有胜算。
这是以往从未见过的情况,或许正因为如此,暗翼才会死得这么快。
血翼站起身,从高台上一步一步走下来。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力,让那些祭司们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走到那具残缺的尸体前,蹲下身,伸手抚过那个眉心的伤口。
“只用肉身……”他喃喃自语。
他站起身,看向台下:“传我的命令,战血神殿所有王级,全部进入待命状态。三天之内,我要带队前往联邦北线。”
有祭司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说:“殿主,联邦那边已经收缩战线了。我们的斥候传回消息,所有前线的部队都在后撤,很多据点都空了。如果他们避而不战……”
血翼冷笑一声:“避而不战?他们能避到哪里去?联邦北线那么大,总有几个地方是必须守的。”
“只有找到他们的破绽,一击必杀,才能为我羽人族挽回颜面!”
“另外,通知冰霜神殿那边,让他们也派几个人过来。暗翼死了,他们不能置身事外。”
那祭司点头应下,然后退到一旁。
血翼站在大殿中央,看着面前那具残缺的尸体,暗金色的竖瞳里闪过冰冷的杀意。
“三分钟杀我祭血神殿的长老,这个仇,必须用血来还。”
……
三天后,羽人战血神殿的五位王级强者,在血翼的带领下悄然出发。
他们走的是一条极为隐蔽的路线,绕开了联邦所有已知的监测节点,在星界边缘的混沌地带穿行。
这种方法耗时更长,消耗更大,但能最大程度地避免被联邦察觉。
与此同时,冰霜神殿也派出了两位王级,从另一个方向向联邦北线靠近。
他们约定在预定区域汇合,然后同时对联邦的几处重要据点发动突袭。
按照血翼的计划,这次行动不求击杀多少联邦宗师,反而是要闹大声势,击杀联邦的普通军队,挽回颜面。
要是能逼出徐无异最好。
只要那个年轻人敢露面,血翼就会亲自出手,用最快的速度把他斩杀。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们的行踪,早已经被联邦察觉。
联邦在北线的监测网络,远比羽人想象的要严密。
那些看似普通的探测节点,每一个都经过了特殊处理,能捕捉到最微弱的能量波动。
当血翼带着五位王级,从混沌地带穿出来的时候,监测网已经捕捉到了他们的踪迹。
虽然无法确定具体是谁,但那七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消息传到总指挥部的时候,冯灼华正在吃晚饭。
他放下筷子,看着投影屏上那七个闪烁的红点,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来了。”
他站起身,快步走向指挥中心。
二十分钟后,一份详细的作战计划已经拟定完毕。
联邦北线的所有重要据点,全部进入最高警戒状态。表面上看一切如常,但实际上每一个据点周围,都已经布置好了伏兵。
只要羽人敢动手,就会陷入包围圈。
……
消息传到星京的时候,徐无异正在炎尊的别墅里修炼。
那天下午的阳光很好,透过落地窗洒进修炼室。
徐无异刚刚完成了一百遍“勤”的演练,正盘膝坐在训练垫上,让心相之力慢慢恢复。
识海中那轮淡蓝色的秩序之心缓缓旋转,光芒比几天前更加凝实。
暗翼那一战虽然消耗巨大,但收获也同样巨大。
战斗中的每一次出手,每一次规则碰撞,都让他对秩序之力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尤其是最后那两枪“湮灭”,在实战中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暗翼那种活了三百多年的老牌王级,在被“破法”压制之后,面对“湮灭”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