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马上安排人过去。你把他交给当地的人就行,剩下的我来处理。”
徐无异点点头,挂断通讯。
十几分钟后,一行人匆忙赶来,正是监察部的工作人员。
他们看到徐无异,又看到他身边那个昏迷的人,脸上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领头的那个人快步走到徐无异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徐宗师,罗部长让我们来接人。”
徐无异点点头,指了指车里的卢盛。
“人在车里,交给你们了。”
那几个监察员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卢盛从车里抬出来。
徐无异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内,然后转身回到车里。
有他的规则压制,除非有宗师级的人出手,否则卢盛在三天内都不可能恢复过来。
而且哪怕他苏醒,徐无异也会第一时间察觉。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驾驶位上。
卢盛已经交给监察部了,接下来就是按程序处理。审讯,取证,固定证据,然后移交司法机关。
他身上的案子非常多,很容易定罪,但能够牵扯到郑明川很少,哪怕卢盛自己全盘承认,只有口供也是没用的,办案要讲证据。
徐无异略作思索,又给周斌发去一条通讯,附上了案件的内容。
“立刻抓捕郑敬玄。”
打草才能惊蛇。
……
天池市武道学院的清晨,总是从一阵急促的钟声开始。
郑敬玄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
天色刚刚发白,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操场上已经有人在跑步,那些穿着统一练功服的学员们,正绕着跑道一圈一圈地跑着。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感慨。
两年了。
从星京到天池,从郑敬玄到林远,他已经在这个小城市里躲了整整两年。
作为武师级的武者,郑敬玄是个另类,他从未上过战场,手上几乎没沾过血,更不要说杀人。
那起案子,是他第一次杀人,而且还是以这种形式,无疑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刚开始的那段日子,他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到那个女孩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每次从噩梦中惊醒,他都会浑身冷汗,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后来时间长了,那些噩梦渐渐少了。
他开始适应这里的生活,适应这个新的身份,适应那些把他当成普通学员的老师和同学。
他甚至交了几个朋友,偶尔一起吃饭,一起喝酒,一起讨论武道修炼的心得。
那些人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来自哪里,只知道他是一个叫林远的学员,天赋不错,修炼很用功。
这样的生活,其实也挺好的。
郑敬玄转过身,走进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那张脸依旧年轻,二十一岁,正是一个武者最好的年纪。
三十五级武师,放在任何地方都算得上青年才俊。
这两年他确实很用功,因为他知道,只有实力才是自己的。只要他足够强,那些过去的事,就会慢慢被人遗忘。
他擦干脸,换上练功服,走出宿舍。
操场上,学员们正在集合。今天是实战课,所有人都要去训练场,分组对抗。
郑敬玄站在队伍里,和旁边的同学低声说着话。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让他暂时忘记了那些藏在心底的事。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站在操场上准备上课的时候,几道身影已经悄然进入了天池市武道学院。
周斌走在最前面,穿着一身便装,但腰背挺得笔直,目光锐利如鹰。
他身后跟着李昭文和方晓晓,再后面还有几个监察部的行动人员,都是精干的老手。
他们昨晚接到徐无异的通讯之后,连夜从星京出发,坐最快的航班赶到天池。
凌晨四点抵达,休整了两个小时,然后直接来到学院。
周斌在学院门口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写着“天池市武道学院”的牌子,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门卫想拦,但看到他们出示的证件之后,立刻缩回了手,不敢多问。
监察部的身份卡,在这些地方比什么都好使。
一行人穿过操场,朝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那些正在跑步的学员们好奇地看着他们,低声议论着这些陌生人的来意,但没有人敢上前询问。
训练场在学院最里面,是一个占地很大的场馆,外墙是灰色的。
看起来很普通,但里面设施齐全,足够容纳几百人同时训练。
周斌推开训练场的门,走了进去。
里面正热闹着。几十个学员分成几组,正在场地中央进行对抗训练。
拳脚相交的声音此起彼伏,偶尔能听到教练的呵斥声。
周斌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一个年轻人身上。
那人正在和另一个学员对练,动作舒展,力道十足,每一拳每一脚都透着扎实的功底。
他的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完全沉浸在训练中,没有注意到门口来了一群陌生人。
周斌看了几秒,然后从怀里取出一张照片,对照了一下。
就是这个人。
他朝身后的行动人员点了点头,然后大步朝那个人走去。
郑敬玄正在和对手拆招,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从身后传来。
那种感觉让他心头一凛,下意识地转过身。
然后他看到了周斌。
那个男人站在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种目光让他很不舒服,像是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
“郑敬玄?”周斌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郑敬玄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已经两年没有听到过了。在这里,所有人都叫他林远。
他想否认,想说自己不认识什么郑敬玄,但话还没出口,周斌已经继续说道:“我们是监察部的,有件事需要你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监察部。
这三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郑敬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