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在三校联考的擂台上。那时候他们都是学员,她差点用影剑术逼他认输。
后来在裂隙这边,她看着他一次次冲进兽潮,用燎原之火清掉大批低阶星兽。那时候他是先天武师,她也是武师,差距还没那么大。
再后来,他晋升宗师了。
再后来,就是今天。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他已经走到她无法企及的高度。
苏月灵深吸一口气,把肩上的尸体扛稳,继续往回走。
战场上,武者们还在忙活。
那些尸体太多了,一时半会儿根本搬不完。但没有人抱怨,每个人都干得热火朝天。
沈晋站在哨站门口,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小子,你这手,以后有的是人求着你帮忙。”他说,“那些狩猎队的人要是知道了,得排着队来找你。”
徐无异摇摇头,没有说话。
任白在旁边笑了笑,说:“沈宗师说得对。你这能力太稀有了,以后在宗师圈子里,肯定很受欢迎。”
徐无异看向他,问:“宗师圈子里也需要狩猎?”
任白点点头:“当然需要。星界战场那边,材料永远不够用。很多天材地宝,那些星兽身上的材料,都是稀缺资源。你要是能一边杀星兽一边保留尸体,有的是宗师愿意和你组队。”
徐无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沈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行了,这事以后再说。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完,裂隙还没关呢。”
三人转身走回哨站。
身后,战场上依旧热火朝天。
那些武者们扛着一头头星兽的尸体,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从未想过有一天能这样轻松地收获这么多珍贵的材料。
而这一切,都因为那个站在哨站门口的人。
……
裂隙关闭作业进入第五天。
清晨的阳光从东边山峦背后升起,把整个玄幽裂隙染成一片金黄。
那道光痕贯穿山谷的暗红色裂口,如今已经收缩到不足五米,像一道即将愈合的伤疤,在晨光中微微跳动。
徐无异站在哨站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水,目光落在那道裂隙上。
经过这几天的休整,他的状态已经完全恢复。
识海中那轮淡蓝色的秩序之心比之前更加凝实,周围环绕的光环也更加稳固。
那一战虽然消耗巨大,但也让他在实战中,对秩序规则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任白。
这位白袍宗师也端着杯热水,走到徐无异身边站定,同样把目光投向那道裂隙。
“还有三天。”任白开口,声音比前几天平稳了许多,“沈宗师说,如果一切顺利,三天后的这个时间,这道裂隙就彻底不存在了。”
徐无异点点头,没有说话。
任白顿了顿,忽然问:“你感觉到了吗?”
徐无异转过头,看向他。
任白没有看他,依旧盯着那道裂隙,但眼神变得有些凝重。
“裂隙里面的能量波动,从昨晚开始就不太对。”任白说。
“我之前在这里镇守了三年,对它的变化太熟悉了。那种波动,不是正常的愈合反应,而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试图反抗。”
徐无异闭上眼睛,精神微微外放,向那道裂隙探去。
起初什么也感觉不到,裂隙周围架设的那些能量中和装置,不断释放着干扰波,让他的感知难以穿透。
但他没有放弃,继续保持着那种专注的状态。
十几秒后,他终于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变化。
那道裂隙深处,确实存在着某种异常的能量波动。
那种波动很隐蔽,隐蔽到如果不是任白提醒,他根本不会注意到。但它确实存在,而且正在缓慢地增强。
他睁开眼睛,看向任白。
“感觉到了。”他说,“确实有问题。”
任白点了点头,神色变得更加凝重。
“如果裂隙背后的星界真的在反抗,那接下来几天,恐怕不会太平。”
徐无异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需要通知沈宗师吗?”
任白摇摇头:“他已经知道了。昨晚他就跟我说过,让我多注意裂隙的变化。他说如果有异常,不要擅自行动,先观察,等他的指示。”
徐无异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就那样站在哨站门口,看着远处那道越来越小的裂隙,看着那些技术员们在裂隙周围忙碌。
上午九点,沈晋从临时指挥部里走出来。
他的神色比前几天严肃了一些,但依旧沉稳有力。他走到裂隙前,目光落在那道暗红色的裂口上,沉默地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对跟在身后的任白和徐无异说。
“准备一下,今天可能会有情况。”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有力。周围的武者们听到这句话,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变得更加警惕。
任白问:“沈宗师,您判断会是什么情况?”
沈晋摇摇头:“还不确定。但裂隙深处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而且是有规律的波动,不是杂乱的能量潮汐。这说明背后有什么东西在主动操控。”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可能是那头虎形兽王死后,有新的兽王接管了那片领地。也可能是原本就存在的更强大的兽王,之前一直隐藏着,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徐无异听着,心中涌起一种微妙的紧迫感。
如果是后者,那情况就比想象中更复杂。
那头虎形兽王已经够强了,需要他和任白联手才能击杀。如果还有更强的兽王隐藏在背后,那今天这场战斗,恐怕不会轻松。
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一切都很平静。
技术员们继续操作着那些能量中和装置,一道道经过精密计算的能量束,不断轰击在裂隙的薄弱点上。
那道暗红色的裂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收缩,从不足五米缩小到四米,再到三米半。
到了下午两点左右,裂隙已经缩小到不足三米。
就在这个时候,变故发生了。
那道原本平静的裂隙,忽然剧烈地扭曲起来。
表面的光芒疯狂闪烁,从暗红变成亮红,又从亮红变成刺目的白。
一道道恐怖的涟漪从裂隙深处涌出,向四周疯狂扩散,所过之处,那些能量中和装置都开始剧烈震颤。
技术员们脸色大变,拼命调整参数,试图稳住那些装置。但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他们根本无法控制。
“嘭——”
一台能量中和装置炸了。
紧接着是第二台,第三台。
爆炸声接连响起,那些造价昂贵的设备,一台接一台地炸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