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下方是一张徐无异的照片,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拍得还挺清晰。
照片里的他穿着星武大学的校服,站在训练场上,表情平静。
再往下,是密密麻麻的文字报道,详细介绍了他的履历:星武大学毕业,多次参加军部特殊任务,于近日在星京西区晋升宗师。
报道的最后,还有一段评论:
“二十三岁的宗师,这在整个联邦的历史上都从未有过。徐无异的出现,标志着联邦武道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位年轻的宗师,将会在未来的星界战场上,为联邦带来更多的荣耀。”
徐无异看着那篇报道,脸上有些无奈的神色,只是继续吃着手里的包子。
秦清和看着他这副淡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这心态,倒是真稳。”他说,“换成别人,创下这样的记录,早就激动得不行了。你倒好,跟看别人的新闻似的。”
徐无异咽下嘴里的包子,说:“没什么可激动的,我晋升的时候都没激动。”
秦清和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
与此同时,星武大学。
清晨的校园里,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在路上,有的去上课,有的去训练场,有的去食堂吃早饭。
忽然,有人惊呼一声。
“卧槽!你们看新闻!”
那声音很大,引得周围的人都看过去。
只见一个男生站在路边,盯着手里的个人终端,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旁边的人凑过去:“怎么了?什么新闻把你吓成这样?”
那男生把个人终端举起来,光屏上正是那条关于徐无异的报道。
“徐无异!咱们学校的徐无异学长!他成宗师了!”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炸开了锅。
“什么?!徐无异?他不是刚毕业不久吗?”
“对对对,就是他!二十三岁,宗师!我的天!”
“他不是毕业了吗?我听说他去执行军方的任务,怎么突然就成宗师了?”
“你管他怎么成的!反正他就是成了!二十三岁的宗师啊!咱们联邦历史上最年轻的宗师!”
“我靠,我当年还跟徐学长一起上过课呢!那时候他就强得离谱,没想到现在更离谱了!”
“你跟他上过课?吹牛吧你!”
“真的!真的!那时候他坐在我前排,我还跟他说过话呢!”
“说什么了?”
“他说同学借过一下,我往旁边挪了挪,他就过去了。”
“……”
人群越聚越多,议论声越来越大。很快,整个星武大学的校园里,到处都在谈论同一个名字。
徐无异。
那个曾经在这里读书的年轻人,如今已经成了整个联邦最耀眼的星辰。
……
最高议会后勤部。
郑明川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壶茶,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报纸的头版,正是那条关于徐无异的新闻。
他看得很仔细,每一个字都没有放过。看完之后,他把报纸放下,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在意。
他一直在关注着那位孟队长的动向,也知晓后者在四月份便秘密离任。
而如今看到这个消息后,郑明川立刻猜到了孟队长的真实身份。
能轻易压下三位准宗师的人物,必然是距离宗师只有一步之遥,这样的人不会太多。
而徐无异恰好在此时晋升,两者之间如此的巧合,那就不是巧合了。
他只是在想,当初自己去打听这个人消息的时候,罗旌那个老东西连面都不见,直接让人把自己打发走了。
当时他还觉得罗旌太不给面子,现在他明白了。
罗旌不是不给面子,而是在保他。
如果当时罗旌真的告诉了他什么,或者让他接触到了徐无异,那他郑明川现在会是什么处境?
一个二十三岁的宗师。
一个被整个联邦捧在手心里的天才。
一个背后站着监察部、军部,甚至最高议会的人物。
这样的人,是他能招惹的吗?
郑明川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屋里,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一下,那个徐无异……算了,不用查了。”他顿了顿,改口道,“帮我准备一份贺礼,送到星京去。要最好的,别怕花钱。”
……
城东,赵家府邸。
赵辞舟坐在后院的凉亭里,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脸上带着笑意。
他把报纸放下,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明前龙井,清香扑鼻,入口回甘。
他放下茶杯,看向旁边坐着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是他的侄子,也是赵清薇之后,赵家年轻一辈里最出色的一个。
如今赵清薇已经去了前线发展,侄子就成了赵辞舟重点培养的对象。
“看到了吗?”赵辞舟指着报纸,“这个人,你应该认识。”
那年轻人点点头:“认识,上次清薇姐回来,就是带着他一起过来的,我们几个人还远远看过一眼。”
赵辞舟笑了笑:“那时候他还是先天武师,现在已经成了真正的宗师。二十三岁,只比你大几岁。”
那年轻人低下头,没有说话。
赵辞舟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感慨:“我不指望你能追上他,那不可能。但你记住,这个人和咱们赵家有旧,以后见面,要恭恭敬敬的。”
那年轻人抬起头,眼睛微亮:“二叔,咱们家什么时候和这位搭上关系了?”
就算二叔不说,真见到一位宗师,他也不可能不恭敬。
他只是没想到,徐无异这位新晋宗师一向少与外界接触,没想到自己家早早和他联系上了。
赵辞舟脸上挂着一抹神秘的笑容,摇摇头没有说话。
……
几天后。
小院里的老槐树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浓密的阴影,徐无异坐在树下那块已经被磨得光滑的石墩上,闭着眼睛,呼吸悠长而平稳。
他这几天哪儿都没去,就待在这个小院里。
每天打拳,静坐,感受秩序之心与这片空间之间越来越紧密的联系。
那些被焚烧过的秩序碎片已经汇聚了七成,在秩序之心周围形成一个若隐若现的光环。
那光环还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徐无异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
它就像一张正在编织的网,一点点覆盖整个小院,一点点把这片空间变成属于自己的领域。
这个过程不需要刻意去推动,只需要耐心等待。
就在这时,他忽然睁开眼睛。
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但很稳。
那脚步声在门口停下,然后木门被轻轻敲响。
徐无异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木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沈晋。
这位刀皇今天没穿那身练功服,而是一身深蓝色的常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比在之前医院时精神了许多。
他站在门口,看着徐无异,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
“不错。”沈晋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有力,“这几天没乱跑,在这儿安心稳固境界,是对的。”
徐无异侧身让开:“沈宗师,请进。”
沈晋走进院子,目光扫过那棵老槐树,扫过那口压水井,扫过那三间灰扑扑的平房,最后落在那块石墩上。
“你这地方倒是清静。”他说,“比我在静山别苑那边还清静。”
徐无异搬过另一把椅子,沈晋摆摆手,没有坐,而是负手站在老槐树下,抬头看着那些在风中轻轻摆动的枝叶。
两人聊了一会儿,沈晋才再度开口。
“我来找你,是兑现上次的承诺。”他说,声音平静,“告诉你星界战场的那些事。”
徐无异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着。
沈晋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你知道我们所在的这个宇宙,是什么样的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也很宏大。
徐无异想了想,说:“很大,有无数的星系,无数的位面。”
沈晋点点头,又摇摇头:“你说得对,但不全对。这个宇宙确实很大,大到我们穷尽一生,也无法探索它的万分之一。”
“但对我们这些宗师来说,真正重要的,不是这个宇宙有多大,而是这个宇宙里,有一个特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