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旬。
徐无异知道自己该走了。
这种感觉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过去这一个多月里慢慢积累起来的。
他坐在第四小队的办公区里,透过那张黑白色的面具,看着周围忙碌的队员们。
这样的场景,他看了三个多月。
三个多月里,他办了四十多件案子,接触了上百个涉案人员,看到了联邦内部最真实的运转规则。
那些规则有明面上的,也有暗地里的。
明面上的规则写在法律条文里,暗地里的规则藏在人情往来中。
他亲眼看到特权如何被滥用,看到腐败如何滋生,看到秩序如何被破坏,也看到秩序如何被维护。
这些东西,比他看再多档案资料都要来得真切。
更重要的是,他的心相之力在这三个多月里一直在积累。那种积累不是刻意修炼得来的,而是自然而然地增长。
每一次办案,每一次审讯,每一次看到那些隐藏在表象之下的东西,他都能感觉到识海深处,那轮蓝色的大日在微微颤动,仿佛在吸收着什么。
现在,那种积累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宗师境界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
那层窗户纸很薄,薄到几乎一捅就破,但他也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着急。
他需要安静,需要独处,需要把这三个多月看到的东西全部消化掉。
所以他决定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