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撼山没有立刻接话。
他重新坐下,端起茶杯,这次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阳光透过树梢洒落,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山鸟的啼鸣声断断续续,给这片寂静增添了几分生机。
良久。
王撼山开口:“你说的这种感觉,我年轻时候也有过。”
徐无异看向他。
“那时候我刚入准宗师不久,碎岳拳练到第八层,自认为在同辈中已经少有敌手。”王撼山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像是在回忆往事。
“但每次打完,总觉得自己还差点什么。不是力量不够,不是招式不精,就是……差了点东西。”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我师父当时跟我说,那是因为我的心相还没有完全成形。准宗师到宗师,不是力量的积累,是心相的蜕变。在蜕变完成之前,那种缺失感会一直存在。”
徐无异认真听着。
“但你的情况,和我那时候不一样。”王撼山话锋一转,“我那时候是心相未成形,力量虚浮。而你的心相已经稳固得不像话,甚至比很多老牌准宗师都要扎实。”
他看向徐无异,眼神中带着审视。
“你说的那种缺失感,不是心相的问题。是你自己觉得,还缺了什么。”
徐无异沉默。
王撼山说得对。
那种缺失感,不是心相层面的缺陷,而是他自己内心深处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