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种奇异的失重感,仿佛整个人被投入了深海,四周是粘稠而沉重的黑暗。
紧接着,撕扯感来了。
不是来自某个方向,而是来自四面八方。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像是要被生生扯碎。
徐无异立刻运转心相之力。暗金色大泽的“呼吸”节奏加快,重力场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形成一个稳定的球状领域。
撕扯感顿时减轻了大半。
通道内部没有光,也没有任何可视的参照物,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和黑暗中流淌的能量乱流。
徐无异顺着能量流动的方向前进。
不是走,也不是飞,而是一种更奇特的移动方式,他仿佛成了这条通道的一部分,随着整体的“流淌”而移动。
时间感确实变得模糊了。
可能过去了五分钟,也可能过去了五十分钟。他只能通过心相之力的消耗速度,来大致估算时间。
约莫消耗了两成左右时,前方出现了变化。
黑暗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光点。
光点起初只有针尖大小,但随着距离拉近,迅速扩大成一个圆形的出口。出口外是苍白的天空和刺眼的白光。
到了。
徐无异调整心相之力的输出,在身体表面形成更致密的护盾,然后加速冲向出口。
穿过光膜的瞬间,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狂风呼啸,冰粒击打面罩的噼啪声密集如雨。
梁卫三,极地冰原。
徐无异双脚落地,膝盖微曲卸力,同时迅速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