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魔族异动频生,我随父神远征西神域。待我浴血归来……听到的,却是你纵身跃入深渊的消息。
那一日,我忘了自己是如何离开神殿的。只记得整日浑噩,神思恍惚……最终,在创世神夕柯的殿外,因一言不合,失手重伤了他座下的神卫。我被罚打入寒渊……在那里度过了不知多少年月。”
说到这里,龙霆停住了。
至于最后他为何被镇压在须弥寰中的事,显然不愿提起。
灵仙静静听着,苍老的手指不知不觉间攥紧了衣袖。
她从未想过,在那段自己为末苏痛彻心扉、决意追随而去的岁月里,竟还有另一个人,在为她辗转反侧,为她犯下大错,为她承受冰封之刑。
“龙霆……我……我真不知道。”
龙霆轻轻摇头,目光依旧凝在她脸上:
“你不需要知道。我今日说这些,也并非要你愧疚或回应什么。灵仙,我只要你明白——你的命,从来不是你欠谁的债,也不是该为谁耗尽的烛火。你是曾受恩于末苏,可这份恩情,不该成为囚禁你永生永世的枷锁。
百万年了,你该为自己而活了!就像我现在这样……有些情,终须深埋于心,如窖藏之酒,如敛光之玉……”
陆抗默然,最后这话,还真是说到成年人的心坎里了。
然而,灵仙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绝非寻常的轻咳,而是从肺腑深处撕裂而出的痉挛。
她佝偻着身子,苍老的手紧紧捂住口唇,指缝间却逸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真神之躯本应不朽不伤,可此刻,某种深植于她本源中的“病痛”,正疯狂撕咬着这副早已布满时光裂痕的躯壳。
“灵仙!”
龙霆的虚影陡然震颤,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惊急。
他下意识想上前搀扶,可伸出的手却只穿过一片虚无。
此刻的他,连触碰到她都做不到。
“没事……”
灵仙勉强止住咳嗽,抬起头,唇边竟染着一缕暗金色的血迹。
“老毛病了……这些年,总是这样。”
龙霆死死盯着那抹血迹,虚影周身的气息剧烈波动,仿佛随时会崩散。
“他对你做了什么?”
陆抗心中暗叫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