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乱如麻的陆抗,径直躲进了须弥寰,背靠着那株亘古静谧的隐树,有些脱力地跌坐下去。
他这边刚喘了口气,阴月早已等候多时,一爪子便撕开了他前襟,指着那一道道尚未消退的绯红抓痕,气的声音都在发颤:
“臭小子!这下爽快了吧?舒服了吧!你看看,看看!都被挠成什么样子了!本尊都快……嗷呜……!”
话未说完,她便被令狐棠揪着后颈的皮毛整个提溜了起来,四肢在空中徒劳地划拉着。
令狐棠将她提到眼前,紫色琉璃的眸中带着几分警告,轻轻晃了晃:
“整日里就知道在此聒噪。没听外面那魔后说么?人家是你情我愿,两心相悦。怎么,你这小狼崽还想横插一脚不成?”
“我管那……我的意思是这种事……其实本尊也可以代劳的……嗷呜……哎哟!”
话未说完,令狐棠手腕一抖,便将他整个儿抛向了虬结的隐树枝杈。
树干之上流光微转,骤然迸发出缕缕刺目的雷光!
噼里啪啦——
电蛇瞬间窜遍阴月全身,将那每一根漆黑的毛发都电得倒竖起来。
“嗷呜呜呜——!”
阴月被电得浑身乱颤,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被炸得灰飞烟灭,只剩下凄惨的哀嚎在须弥寰内久久回荡。
想他堂堂魔君,纵使现在玄力未复,面对神劫境玄者的全力一击,也未必能伤到分毫。
却不料今日在这看似无害的隐树之下,被整治得毫无还手之力。
而同样背靠着树干的陆抗,未受到丝毫雷光波及。
他获得这“须弥寰”已有半年之久,却始终没有问过这株神秘古树的来历。
见此光景,不由顺口问道:“这棵树……为何能释放如此纯粹的雷系玄力?”
令狐棠闻言,只是将食指轻轻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