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反常的平静，非但没有让杨天感到安心，反而让他心中的警兆越来越强烈。
暴风雨来临前，往往是最为压抑的死寂。
「路西维德大哥。」
杨天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响起。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三步之外。
正是黑暗王国十一人阁首席，路西维德。
他显然也一夜未眠，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精神依旧矍铄，气息沉稳如山。
「尊主。」
路西维德应了一声，走到杨天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同样望向远方。
「你也感觉到了吧。」
杨天开口，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路西维德点了点头。
他很清楚杨天在说什么。
深呼吸，路西维德开口：「太安静了。」
「阿伽门农丶西尔乌斯丶捏厄尔那三个老家伙，绝对不是吃了亏就忍气吞声的主。」
「盂兰盆会一战，他们颜面扫地，重伤遁走。」
「尊主您之后又渡仙劫丶斩青阳仙宗长老，声势如日中天。」
「昨日再度庆功，进一步彰显黑暗王国的威严。」
「可……」
「他们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按他们的性子，就算不立刻反扑，也该有些小动作，试探或者搅乱局面才对。」
「可最近这几日……」
路西维德顿了顿，眉头紧锁。
「暗网论坛上关于『戮神』和尊主您实力的讨论依旧火爆，但三大势力控制的舆论口吻却莫名平和了不少。」
「我们安插在三大势力外围的一些眼线，回报说最近对方内部戒备异常森严，但并无大规模调动的迹象。」
「仿佛……他们在等待着什么。」
杨天眼神微凝。
「等待……」
他重复着这个词，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
等待援兵？
三大势力已是黑暗世界明面上的巅峰，他们背后或许还有更古老的存在，比如司命宫背后的神明。
但那种存在，轻易不会直接介入世俗争斗。
等待时机？
什么时机？
黑暗王国如今气势正盛，盟友虽在洽谈，但根基未稳，理论上并非发动决战的最佳时机。
除非……
他们在筹备一击必杀的手段。
或者，在等待某个关键的条件达成。
「不对劲。」
杨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这种沉默，比疾风骤雨更让人不安。」
「他们一定在暗中筹谋着什么。」
「而且所图必然极大，否则不会如此隐忍，连面子上的反击都暂时放下。」
路西维德深以为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