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一天成名,就多一天被人踩在脚下。晚一天成名,就多一天看着别人吃香的喝辣的,自己只能当个给人看门护院的护卫。
金燕子不要那样。
他要当人上人,要当落日城里人人敬仰的剑仙。
所以这一剑,他用了全力。
十成灵力全部灌注在剑刃上,不留一丝一毫的余地。
因为他不需要防守......在他出剑的这一刻,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锋利的东西,没有什么能够伤害到他。
金燕子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残影,他的真身已经逼近凉亭三丈之内。
三丈。
两丈。
一丈。
他看见了魅魔的脸。
那张脸在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眼罩上的紫金符文亮得像是在燃烧,嘴角那抹笑意还没有消失。
金燕子剑已出手,剑尖距离魅魔的咽喉不过三尺。
可就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的身体变重了。
不,不是变重了,而是有什么东西在拉着他往下坠。
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从地下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踝,抓住了他的手腕,抓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剑势骤然一滞。
十年苦练,数十次实战,无数个日日夜夜地修行......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金燕子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不应该的,不应该的,我的剑不应该被挡住!”
可事实就是如此!
他的剑停在了空中,剑尖距离魅魔的咽喉还有一尺二寸,可那一尺二寸就像是天堑,再也无法逾越。
然后他看清了。
不是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而是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灵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他的经脉中流失,不是用尽了,而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他低头看见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伤口,没有血,没有暗器。
可他的心脏正在疯狂地跳动,像是一只要冲出笼子的鸟。每一次心跳都在将血液泵向全身,可那些血液似乎在半路上就蒸发了。
金燕子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
可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他发现自己正在下坠。
直直地,像一块石头,像一截木头,像一具早已没有了生命的僵尸!
他的身体在空中保持着出剑的姿势,剑尖仍然指向魅魔的方向,可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里面没有了战意,没有了兴奋,没有了愤怒。
只剩下了困惑。
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