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宫的云船......”
李浩然忽然想起南宫玄一之前的话,忍不问道:“她们去大漠做什么?”
南宫玄一冷笑:“追杀王贤。宫主认为剑楼倒塌与他有关,派端木曦带领云船前往大漠。只可惜,他们晚了一步!”
“等她们到达的时候,王贤正好撕开裂隙,进入魔界。”
“荒唐!”
杨天依终于忍不住怒道,“剑楼倒塌那天,谁能证明是王贤所为!这分明是莫须有的罪名!”
“你们神女宫行事,何时需要确凿证据了?”
南宫玄一反问,眼中闪过一丝讥讽:“这不就是你们行事的风格吗?”
李浩然重新坐下,双手握拳放在膝上,指节咯咯直响。
他想起女儿子矜,想起她失忆后空洞的眼神,想起她偶尔会望着东方发呆,仿佛在等待什么永远不会归来的人。
“如果……”
想了想,他有些艰难地开口:“有朝一日,如果他真的从魔界回来......”
“那将是十年之后,或者更久。”
南宫玄一接话道:“而当他归来时,谁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模样?炼虚境只是开始,在魔界那种地方,要么死去,要么......成为魔王。”
杨天依猛地一颤。
“不会的。”她低声说,却不知是在说服谁,只是呢喃道:“他不会的。”
南宫玄一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剑城的天空灰蒙蒙的,一如多年前王贤第一次来到这里的那天。
酒铺外,重修的白塔前,古老头正仰望着天空,嘴唇微动,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
“天意弄人,还是劫数已定?金玉良缘,天作之合……到头来,不过是命运开的一场玩笑。”
李浩然闭上眼睛,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等他回来。”
他最终说道:“无论如何,等他回来再说。”
杨天依望向丈夫,眼中有着无尽的不甘与担忧,但最终也只能点头。
是啊,除了等待,他们还能做什么?
那个少年已经不在他们能触及的世界里,王贤在魔界,在生与死的边缘,在一条无人能预知其终点的道路上孤独前行。
而他们这些留在此地的人,只能等待,祈祷......
祈祷十年后,归来的不是魔王,而是当年那个眼神清澈的少年。
只是她也知道,这祈祷,太过渺茫。
神女宫的小凤凰,跟吞噬魔龙进入了魔界的王贤,正如两张飘荡在虚空中的符箓,一张向东,一张向西,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