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吞舟擡头看向冥冥虚空,心中起疑,
“炼化了这一毫人道气运后,我总觉得,虚空深处像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呼唤。”
“这种感觉……”
“像极了曾经的玄都天给我的感应。”
说到此处,鱼吞舟神色骤变,脱口而出道:
“人皇仙天?!”
人皇仙天的入门秘法,就是炼化一毫人道气运?!
这一刻。
鱼吞舟与混天哑然无言,再次被这位的胸襟所折服。
原来在人皇的眼中,只要是炼化了人道气运的人族子弟,皆可视为他的“传人”,皆有资格感应他的仙天,借取其中的力量!
而非人皇血裔的专属。
……
……
神都。
皇宫。
“国师,你看到那些人畏惧朕的模样了吗?”
天顺帝负手立于殿中,眼中仿佛满是雄心壮志,那种睥睨和傲然溢于言表,一扫往日的颓丧和阴沉。
自数日前他击退了燕回风,整座神都内,就再无人胆敢捋他的虎须。
曾经不可一世的姬耀阳,也不得不低头折服,再不敢率领宗室忤逆于他。
便是往日阳奉阴违的三大家族,也无不是毕恭毕敬。
天顺帝已经记不清这是多久前的事了,早在他继位前,他那位族兄、父亲、祖父,乃至是皇室往上历数的历代大炎皇帝,都从未如此独揽大权,朝纲独断!
这些年来,皇室一直活在老王爷的阴影中,说是大炎之君,实则和傀儡没什么差别。
他的父亲,祖父,曾祖父……历代大炎之君都在追求的重掌大权,今日全被他一人握在手中。
他觉得自己终于体会到了昔日老王爷的滋味,凌驾在万万人之上,无需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这就是实力。
一人可敌一国的实力!
在他身后,寇子陵白衣如雪,笑意温润道:
“陛下数日前一剑斩得燕回风退避百里,天榜第二都只有败退的份,正是威名正盛之时,各家不是蠢货,自然不会选在此刻与陛下为敌。”
“那国师觉得,朕比之老王爷如何?”天顺帝的话语中,有着压不住的雄心。
寇子陵却是轻叹一声:“陛下,您沉沦在这份力量中了吗?现在可还没到可以提前庆祝的时刻。”
天顺帝面色微僵了一瞬,旋即恢复如常:“国师说得对,是朕往年压抑太久,近日终于扬眉吐气,有些忘形了。”
寇子陵微笑道:“人之常情,但陛下所愿,应是万古长青,而非一时之胜。”
天顺帝目中精光暴涨:“有国师在身边辅佐,朕必将如虎添翼,何愁大事不成!”
突然间。
他面色一沉,猛地望向北方。
在他确认了自身感知没有错后,神色逐渐惊怒,眼中的盛怒底色下,是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惧。
“国师……为何……为何朕突然感觉到天地间的人道气运,少了一丝!”
他语含震惊,彻底失了方才的从容与睥睨。
数日前,鱼吞舟以不知名的秘法截留了他潜藏在血河道贼人体内的人道气运分身。
他原本满是惊怒,但后来才发现,他依旧能感应到那缕气运所在。
鱼吞舟只能截留,并不能炼化为己用,这气运迟早会重归他的手中。
可此刻间,他却感应到这天地间的人道气运,竟然“减少”了一丝。
哪怕这一丝实在微不足道,可其代表的信号,却令天顺帝心中生出惊恐。
难道道德一脉还掌握了其他的秘法,可以永久剥夺他的人道气运?!
闻言,寇子陵摇头道:“陛下当是感应错了,帝君已经说过,人道气运不增不减,即使有人夺去、截留,也只是暂时分开,这是人皇留下的后手。”
天顺帝沉声道:“可朕真的感应到天地间的人道气运少了一丝!”
寇子陵淡然道:“陛下,那应该是鱼吞舟以另一种秘法将其遮掩,或是隐藏了起来,无需担心,人皇留下的后手,天下道君加在一起,也没人能够扭转。”
他突然一顿,道:“但这也是个警醒,我等的动作要加快了,道门明显在尝试以各种秘法阻止陛下融合人道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