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
他现在启程,都有点早!
即使现在出发,半个时辰后赶到来龙江中游,也看不到墨守规!
“不提这妖女居然敢放我鸽子,她居然连墨守规的具体逃跑行程和时间都能算出来?”
鱼吞舟暗自疑惑,这妖女的天机术已经逆天到了这等程度?
“不对……这厮算出来的,莫不是墨守规的死期?!”
“是了,她只需要算出墨守规会死于何处、何时即可。”
鱼吞舟突然想通了其中关窍,却还是忍不住摇头。
墨守规乃是星宫的杰出弟子,极擅天机术,可他自己都没算出自己的死期,反倒是安如玉提前数日就算出了他的死期。
在钱锦清的带领下,鱼吞舟再度来到了望江楼。
此地他倒也不陌生。
昔日他曾在这同时迎接三位龙虎榜的年轻高手,更是单指点杀了一位龙虎榜中游的强者。
如今故地重游,是别样的心境,别样的感受,和一样的高处不胜寒。
爽朗笑声从前方传来。
钱家的老祖宗大步走出,满面笑容:
“鱼大侠故地重游,令我钱家蓬荜生辉!”
鱼吞舟笑道:“钱老爷子莫要说这些客套话了,还是直接入席吧,待会鱼某还要出趟门。”
一桌酒席铺陈开来,推窗便是浩浩荡荡的江面,席间水陆珍馐罗列,桌边的几位钱家宿老却没有动筷的念头,满座目光皆在那袭青衫之上。
钱家老祖宗亲自作陪,开了一坛族中陈了百年的【百年醉】,招呼钱锦清斟酒。
钱锦清面颊微红,知晓老祖宗的意思,当年便是这个意思,今日还是,只是在她看来,眼前这人哪里会为了她而停留。
席间,鱼吞舟转达了北溟的需求。
钱家前几年一直在做北溟的后勤工作,北溟记在心上,如今北原初定,正是需要重建商路之时,北溟第一时间就想起了丹阳钱家。
商妥完正事,几人便只谈往昔和近些年的情况。
席间众人纷纷举杯相敬,觥筹交错间,鱼吞舟忽然神色一动,看向门外。
雅间的木门被人推开。
一道青灰文士缓步走入屋内,旁若无人地坐在了席间,面色淡静,自取了一枚酒杯,倒上了钱家有名的百年醉,一饮而尽后赞道:
“好酒,这等好酒为何没有上供皇室?”
“今年年关时,丹阳钱家记得上供百坛,送往皇室。”
钱锦清皱眉,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倒竖。
百坛【百年醉】?便是抄了钱家也拿不出来!
她刚要嗬斥,就见这人目光直勾勾盯向鱼吞舟,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笑意:
“我家陛下早早算出了你会在今日抵达此地,故而命我在此静候。”
席间众人当即变色。
陛下二字,足以说明此人来历!
一时间,钱家诸老心中惊疑,皇室早早就算到了鱼吞舟会在今日抵达丹阳郡?
鱼吞舟心中纳闷,这帮人怎么回事,一个个都这么会算命?
安如玉不是说自己不在命数中吗?
嗬,也不知道这女人的话后面有几个“但是”。
“大元的人?”他看向来人。
“在下吕青书。”来人放下酒杯,微笑道,“大元使臣,奉陛下之命,前来招揽太清一脉的道友。”
鱼吞舟来了兴致:“那你家陛下有说,鱼某若是拒绝,你当如何?”
吕青书微笑道:“陛下已经预见到了道友会拒绝,但还是派我前来,就是为了告诉道友,他有容纳一切的胸襟,哪怕太清一脉不愿归顺,只要不在中原作乱,任得你们传法定道。”
鱼吞舟兴致不减道:“如何算是作乱?”
吕青书笑意敛去,神色平静到近乎冷漠道:“星宫已被定为叛党余孽,相助叛党余孽者,皆为作乱犯上者!”
鱼吞舟忽然看向钱锦清,道:“如今地榜之上,鱼某排在第几位?”
众人一愣,不明白这位为何突然提及地榜。
吕青书眉头微蹙,这位难道是在暗示自己,将他在地榜上的排名擡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