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一门粗浅的,只适合打根基的入门武者所需要的桩功。
清黄道人眉头紧紧蹙起,他拜入宗门前,出身南华宗麾下的佃户之家,此刻对鱼吞舟的这番动作,竟是异常眼熟。
尤其那两步踏出,不像是踏步迎敌,而像赤足踏入田垄,踩实田地。
众人只听鱼吞舟开口:
“第一门为桩功,不求气走周天,内力腾跃,只讲四个字——立地生根。”
“人活一世,生自地上,食自五谷,衣自桑麻,到最后尘归尘,土归土,都是要回归这片大地的。”
说到此处,鱼吞舟略显失神,不由想起了昔日洞天中的某位故人。
他回过神,笑着对面前诸位大宗师道:
“莫说你是大宗长老,是那世家贵胄,便是神仙罗汉,脚下踩的,依旧是这方土地,口中食的,依旧是土中长的。”
“鱼某流民出身,幼时饥寒交迫,最知土地与粮食之重,入人皇洞天后,观壁画上古先民刀耕火种、祭天祈谷之景,更有人皇亲自下田,与黎民同耕,心有所感,遂以种地之姿入武道,创此桩功。”
“所谓人法地,地法天,民以食为天,食以土为本,立身如禾,扎根厚土,方得地气不绝。”
“此桩修至深处,可使周身三丈内地气随念而动,可令草木疯长、土地肥沃,故厚颜命名为——农神桩。”
众人一时失神,竟然真的只是一门普通桩功,听上去,似乎只有引动地气,肥沃土地之效?
这是种地的武学?
片刻之后。
了空大师双手合十,严肃道:“此桩功朴拙无华,却也暗合佛门‘行住坐卧皆是禅’之理,善哉。”
玄澜道人微笑道:“道门亦有心斋坐忘之法,与此桩有异曲同工之妙。”
鱼吞舟笑眯眯,也不管这几位是真心称赞,还是职业互吹,开始展示他此行开创的第二门武学。
在安如玉走后,等待混天的间隙中,他重走了一遍妖女的路,观摩了沿途的壁画。
这两门武学,便是观壁画有感。
鱼吞舟擡手,以指带腕,以腕带臂,双手准、稳、柔,无极罡气化作丝线,于虚空中引线绣花。
一双手法灵巧到了极致,一指一撚间,定毫厘之机,至巧近于道,既能引线穿针,亦能方寸之间定生死。
不等众人开口,鱼吞舟悠然道:
“此为‘穿针引线’,是指法、手法方面的武学,依旧算不得高深,练到高深处,能为擒拿、暗器、剑法之基础,当然,它更适合引线缝补,织布织衣。”
场中众人早已静默。
这位展露的两门神通,的确令他们……大吃一惊!
鱼吞舟结束了演武,微笑道:
“各位都是武道大家,此行既然来了北原,便不急着回去。”
“鱼某此番抛砖引玉,便是希望大家能集思广益,创造出更多的武学,让武道真正融入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