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云缭绕,璎珞垂珠,一位身披霞帔的女仙端坐于白玉台上,面覆轻纱,气质清冷出尘,看不清容貌。
鱼吞舟想更加看清,却觉一股大力拖拽着他向后猛撤。
最后将他抽离出了此方天地。
“道长————玄都道长————”
清风的惊呼声传来。
但鱼吞舟已然消失在了这方天地。
天外天深处。
一座横亘在虚无中的山峰,大如星辰,无数生灵依附着山峰而繁衍生息。
而在山峰的最顶端,立着一座无名道观。
这一日。
一位道装年轻男子突然睁眼,起身走出了闭关地,负手而立,遥遥望向远方,眉宇微扬,带着几分追忆之色。
负责常年坐镇道观,庇护境内生灵的真仙连忙赶来,恭敬道:“清风老祖,您怎么提前出关了?”
道装男子擡起头,望着天地之外的虚无,目露缅怀,低笑着道起一段往事:“本座想起了一段尘封的往事。”
“当年老爷带着明月去参加那位的婚礼,回来后明月与我炫耀婚礼排场如何如何大,有万千仙真齐聚。”
“可当我告诉他,作为新郎的那位出现在了五庄观,明月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那位一直在兜率天,怎么可能出现在五庄观,我铁定是被骗了。”
“我去找了老爷,将这件事告诉了他,老爷却只微微一笑,既没说那位是真,也没说那位是假,故而我和明月争执了许多年,直到后来又遇到了那位————”
真仙在旁恭敬地聆听,知晓清风老祖是又想起了祖师爷和昔日的同辈师兄弟。
可惜————
道装年轻人轻轻一叹:“本座也到了追忆过往的年岁。”
不等真仙开口,他一挥袖袍,淡淡道:“而今的五庄观那边,是谁人在执掌?”
真仙回道:“是老祖当年点化的人参果精,如今名为吕青玄,此精天赋异禀,得天地之眷顾,据闻已经踏入金仙了,未曾堕了五庄观的威名,只是————”
“只是什么?”
真仙迟疑道:“这位常年与群仙盟为伍,名声不太好听,多少折损了观中的声名。”
“无妨。”道装年轻人语气平淡道,“老爷当年的意思,就是让五庄观的道统在此世,断绝在明面上。”
“他吕青玄不死,死的岂不就是本座了?”
道装年轻人挥袖,回身走入观中,只留下一句:“本座继续闭关了,记住,待天地大变时,再来唤醒本座。”
“恭送老祖!”
鱼吞舟睁开眼。
仙人遗蜕赫然映入眼帘。
他回到了当世,盘坐在了玉台之上。
经过易筋经的复原,残缺的袖里乾坤神通,已然恢复为了最初的模样。
可鱼吞舟却没心思去参悟。
他深吸一口气,心神仿佛仍驻留在那段过去。
六礼依过纳彩、问名、纳吉、纳征,只差最后的亲迎————
“道友,怎么了?”
混天好奇问道。
它已经知晓了鱼吞舟身怀易筋经,更可凭此沟通过去,方才也感应到了鱼吞舟元神遁入了奇妙的境地。
此前它就有关注过类似的情况,那是鱼吞舟复原八九玄功时,去往玉虚宫的那次。
“道友你见到了那位镇元大仙?”
谈及这位,混天语气中也透露着几分尊敬。
这位实乃是掌教圣人下面的第一档大神通者,更是天下地仙之祖,与各家圣人都有交好。
纵然是它全盛时期,实力、地位都远不如此人。
鱼吞舟轻叹一声:“我这趟没见到镇元子,反倒是听闻了一件骇人至极的事。”
“什么事?”
“我结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