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
李渊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位显然早已料到了各家的想法,却根本不屑和各家掰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直接以最蛮横的方式,碾碎了所有世家的侥幸心理和倚仗。
一日北溟势力大举迁入北原,又有鱼吞舟接应,等这些人站稳脚跟,本十世家又还能有多少生存空间,多少话语权?
这与当年谢家一统北原截然不同!
谢家要的只是臣服,只要世家低头,就能一如过去千百年一样,关起门来,做自己的土地主。
可这位,无论臣服与否,最终折损的都将是世家的根基!
李渊明只觉心惊胆战:“鱼大侠,这————这怕是要掀起北原内乱啊!”
“内乱?”
鱼吞舟失笑,“李兄还是太幽默了,谢家在时,北原尚且安稳太平,鱼某来了,北原还能陷入战乱不成?”
“李兄放心。”
“打不起来的。”
“北原再没有哪一家的守城大阵,能够挡住鱼某一拳。”
轻描淡写的话语下,李渊明听到的是赤裸裸的武力威胁,却只感到深深的无力。
因为眼前之人所言为真。
恰逢如今大炎将塌,天外高手如雨落下,吸引了天下法相的注意————
让北原各家想找寻一个调和之人,都做不到。
不等李渊明开口,鱼吞舟就已起身,瞬间带给李渊明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原本想好的措辞都忘得一干二净。
鱼吞舟笑眯眯道:“李兄,你觉得在如今的北原,鱼某的实力,能够排第几?”
李渊明迟疑道:“以鱼大侠的实力,而今应该只在姜阵主之下。”
“错了。”
鱼吞舟摇头,“北原如今还藏着个血无崖,因此鱼某暂时只能屈居第三。”
“但在尔等世家面前,鱼某和第一,其实也没区别。”
“反正你们全加起来,也打不过鱼某。”
李渊明一时语塞,这位是彰显自己的武力吗?
“这世上的弱者,从来都生活在强者自由的边界中。”
鱼吞舟慢吞吞道,“强者如何定义自己的自由,那是强者的自由。”
“这世上,岂有弱者定义强者的道理?”
“换句人话“眼下鱼某说什么,北原的世家听着就是了,哪有资格对鱼某指手画脚?”
“那些欲图以某些下三滥的手段来阻挡鱼某道途者,或许应该提前记住一句话“与我道德为敌者,即为魔道。”
“李兄以为然否?”
李渊明只觉口中干涩,许久才道:“鱼大侠所言极是。”
“我也觉得,某都北原第三了,若还不能任性,那谁来任性?”鱼吞舟哈哈大笑,“李兄,去告诉各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