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到底有什么依仗?
突然间。
守在石室大门前的方蓝山,忽然警觉,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气机近乎于无。
他没有走进石室,而是就堵在了门口,好似一道无形的关隘,将进入其中的吕先生牢牢堵在了里面。
“谁?!”
方蓝山猛地催发手中仙剑,剑身飘飘渺渺,如水似雾,化一切有形为无形。
然而下一瞬,一只白玉般的手,凭空探出,空手稳稳接住了剑尖。
方蓝山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被冻住:“不可能————”
他全力抽回仙剑,可那剑却像是生了根,纹丝不动。
来人侧目望来,那双冷漠的眼神令方蓝山只觉恐惧,一个名字脱口而出:“姜问玄?!”
石室之下。
吕青玄一路跟随着仙刀和符阵,来到了地下。
两件仙器如乳燕投林,环绕着仙人遗蜕盘旋,发起如泣如诉的哀鸣声。
吕青玄看着玉台上的仙人遗蜕,一抖袖子,韩无咎滚落而出。
“速速进去!”
吕青玄目光紧盯着面前遗蜕,催促韩无咎行动。
他已经感应到了那萧家之人的气机,此人已经来到悬北郡之外了!
必须赶在那人抵达前布置好一切,不然以萧家一贯以来的谨慎,绝不会轻易入局!
但等了数息后,他仍不见韩无咎有动作,不由寒声道:“你真想死吗?”
却见韩无咎已经向石室角落扑去。
“真君!此人名为吕青玄,正是那群窃据了【五庄观】道统的无耻之辈的祖师,如今应该只是一道元神分身。”
“小的虚与委蛇,已经将此人的意图套了个七七八八,但还欠缺了些部分————”
他一边说一边往那不知何时立于此间的青衫身影身后躲,脸上满是谄媚笑意。
吕青玄这才发现此间,竟然还有一人!
这简直不可思议!
什么人能瞒过他的感知?!
他面色猛地一沉,气机逸散间,竟是牵动了仙人遗蜕,两道气机在密室中交锋对撞。
而那石室一角的青衫身影,却不受影响,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护持在他身上。
吕青玄面色骤然一变:“你才是这座大阵的中枢?”
“等等————你是道德一脉的那人?北原谢家就是折在了你的手中?”
“你居然能从三位妖神的围杀中脱身?!”
鱼吞舟笑了笑,却是没有理会这只守株等来的“兔子”。
他看着仙人遗蜕,能察觉到这具遗蜕中正在苏醒的恐怖力量。
他不由想起安如玉留下的那张纸条:“小心遗蜕。”
或许这四个字还有另外一种解释————
不是要小心他人盗取遗蜕,而是要小心遗蜕本身?
紧接着,吕青玄骤然暴起出手,大袖飘摇,袖口深处混沌一片,蕴含着惊人的吞噬之力,欲图将密室内的一切都收入其中。
真正的袖里乾坤!
鱼吞舟甚至能在此刻,看见其袖中混沌翻涌间,自成一方完整天地,内里有山川河流、日月星辰。
只可惜,此人并非真身,法理不够,其中天地便难免显得虚幻了几分。
他心念一起。
整座罗家大阵在此刻轰然镇压而下。
随着仙人遗蜕体内的恐怖力量苏醒,这座大阵的水准也攀升了数个层级。
仅是瞬间,就碾碎了吕青玄的袖中神通。
他闷哼一声,已然受了伤,飞速后退,却是猛地停步,面露惊疑。
上面————居然有一位真正的仙神拦路?!
他猛地看向鱼吞舟,沉声道:“你们想当黄雀?!”
鱼吞舟笑道:“错了,我是农夫,你是那只自己撞上来的兔子。”
一根漆黑的锁链突然洞穿了虚空,径直飞向了吕青玄。
鱼吞舟的声音回荡室内。
“既非本尊,仅是一具元神分身,那就一招镇压了你。”
“竖子敢尔!”
吕青玄又惊又怒。
一个外景小辈,纵使是道德一脉的传人,何敢欺压到他的头上!
可下一刻。
怒意化作了骇然,吕青玄惊骇失声道:“地府的【拘魂索】?!”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