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物面前,他甚至连自爆,保留一丝魂魄转世的选择都被剥夺了。
权衡之下,韩无咎一咬牙,放开了元神禁制,任由拘魂索进入了泥丸宫中。
这时他才发现,拘魂索中还藏着一尊鬼仙的残魂!
这尊鬼仙残魂藉助拘魂索,锁住了他的元神。
鱼吞舟得到幽阴散人的担保,这才开口道:“你和群仙盟是何关系?”
“回真君,小的与群仙盟毫无瓜葛,彼辈在天外势大,乃是诸多势力的联合,可名声早就臭完了,压榨下修,炼化下界————这都是常态了!”
韩无咎跪在地上,语速极快,“彼辈个个业力缠身,小的天罗道场虽不是道门正宗,但也不屑与彼辈为伍!”
鱼吞舟打量了此人一眼:“你身上不也同样业力缠身?”
韩无咎无奈道:“小的这身业力乃是探索秘境而来的,可与压榨众生无关。”
“探索秘境哪来的业力?现在你还敢欺瞒鱼某?”
鱼吞舟不由皱眉,但此人身上业力,又的确与他以往所见的迥异。
韩无咎连忙解释道:“换用凡间通俗的讲法,就是挖坟、盗墓。”
鱼吞舟愕然:“你说的秘境,是仙神开辟的内天地,古之仙神的洞天福地?”
韩无咎讪讪道:“在天外,这些被统称为仙天”。
鱼吞舟不由重新打量此人。
没想到遇到了修仙界的胡八一————
姜问玄忽然道:“你先前施展的那门袖里乾坤,是从何而得?”
鱼吞舟讶异道:“你会袖里乾坤这门大神通?”
“仅是残式,不是完整的袖里乾坤。”韩无咎忙道,“在下当年误闯过一座不明身份的仙天,偶然得到了这门大神通残式。后经查证,那位应当是五庄观的一位仙神。”
“袖里乾坤的残式?”鱼吞舟顿时来了兴致。
不知能否用易筋经补全。
若是补全的话————能否见着那位地仙之祖?
鱼吞舟忽然疑惑道:“你挖了五庄观某位仙神的坟,五庄观的人,没来寻你麻烦?”
他在天庭中就遇到过五庄观的一位仙神,不久前覆灭谢家时,也有一位五庄观的大宗师来搅局。
这一脉的道统显然没有断绝。
“五庄观?”韩无咎摇头道,“真人有所不知,五庄观早就没了,连那株传说中的人参果树都早就枯萎了。”
“现在的五庄观,不过是窃据道统之名的蟊贼”罢了,他们还是群仙盟的创建者之一。”
鱼吞舟若有所思:“难怪我前后所见的五庄观门人,半点没有道门高真该有的风范。”
韩无咎忙应和道:“真君说的是,这帮畜生顶着五庄观的名头,做着伤天害理、压榨众生的事。五庄观的老仙人若在天有灵,先把那群孽畜打杀了才对,哪有时间寻小的麻烦。”
“说说吧,你要这具遗蜕做什么?”
“炼化这具遗蜕,小的就可以抗衡仙神————”
“继续。”
察觉到元神处传来的警告,韩无咎不敢隐瞒,当即道,“这等上古仙体,不受中原天道压制,是最好的躯壳,天外仙神若能得到接应,即可元神降临,在天道发现前,躲入其中。”
眼见鱼吞舟并无反应,韩无咎只得继续道:“我本想以这具仙人遗蜕为根基,接引宗门老祖降临,谁曾想还没到手,就遇到了真君您。”
鱼吞舟忽然问道:“你和那葛苍关系很好?”
“泛泛之交吧。”韩无咎想了想,“此人是群仙盟的,不过我与他有过几次合作,他还算讲规矩。”
“他此次传讯于你,收了什么好处?”鱼吞舟问道。
韩无咎摇头道:“他只说我欠他一个人情。”
鱼吞舟不由赞道:“少有的好人,想来此人很重情义,告诉你了这么值钱的消息,只让你欠个可有可无,还不知道能不能还的人情。”
韩无咎一下子愣在了那。
他心中不由回忆那葛苍的为人,陷入了沉思中。
鱼吞舟没有再问此人问题,而是看向姜问玄:“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
姜问玄沉吟道:“你觉得,这群仙盟的目标真的是罗家?”
“大张旗鼓,反倒不像,不过是与不是,我都不在意,统统镇压就是。”鱼吞舟眯眼道,“令我真正在意的,其实是方才那张纸条。”
“谁还知道你与罗家的交情?”
“闻香教圣女,安如玉。”
听到这个名讳,几人面色不由变幻。
罗玄月若有所思,说起来,江湖上似乎早有传闻,说鱼大侠昔日与闻香妖女来往密切————
“竟然是她?”
姜问玄罕见目露异色。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
鱼吞舟嘴角扯了扯,一眼看出对方的意思。
姜问玄想了想,道:“闻香教这千年来,历任圣女,都没有活过二十岁的。”
鱼吞舟愕然望去。
在闻香教中,圣女基本上是地位、权势最高的几人了。
这千年来,没有一位圣女活过二十岁?
“而在历任圣女中,此女的身份都有些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