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体如琉璃般无暇,不是女子的那种柔美,而是阳刚到了极致的“无垢”。
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都暗合天地之理,如同“浑然天成”。
到了这一步,他几乎感觉自身,已经无法再前进。
此刻他站在原地,仅仅是存在本身,都给人一种与整座天地浑然一体的错觉。
仿佛他脚下站着的,就是这方天地的中心。
他的呼吸、心跳,都与这座世界同步、相扣。
内无纤尘,外合天轨。
这已经不是凡俗肉身,而是近乎仙体、道体。
可此刻,这具近乎完美无瑕的道身,却骤然绷紧了。
整座天庭的所有声响,都在同一刻销声匿迹。
就像天地万物都屏住了呼吸。
第九道雷劫就此降下。
它从天穹漩涡的最深处落下,没有颜色,没有形体,在鱼吞舟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抵达了他的头顶。
然后。
世界寂静无声。
雷声停歇,风止云静。
就像整座天庭都被抽去了“声音”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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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间,只剩下那一道挺拔的身影,和无法用颜色来形容的雷光。
雷光没有照亮任何东西,反而将周围的光都吞噬了,凸显出那道始终不肯向天地大劫低头的身影。
皮、血肉、筋骨、五脏……
一切都在瞬间融化。
只剩下一道“形体”存在于天地间。
就像一个轮廓,烙印在虚空中。
而就连这道轮廓,都在逐渐淡化到透明。
当彻底透明的那一刻,便是鱼吞舟身死道消之时。
……
与此同时。
九天之上,有人将目光投注于此,冷漠,无情,威严,还有不加遮掩的忌惮。
“道一脉,是在暗度陈仓吗?真中作假,假中弄真?”
冰冷的声音在九天之上响起,像是从极远的虚空中传来。
而回应祂的,是另一道古老沧桑的嗓音:“自南华逝去后,道一脉已有太久没有道君级数的存在归来了。”
“他是南华?”
“是了,他早早便被鲲鹏神意盯上,当今天下能克制那头老鲲鹏者,唯有南华!这一点,我等早该想到的。”
“要出手吗?”第三道声音响起,女声清冷,如寒泉击玉。
“不必。”第一个声音道,“他的道灾未渡完,我等出手,有道灾提前的风险。”
“他若渡过了呢?”
九天之上沉默了片刻。
“若渡过,我等便不该出手。”第四道威严而宏大的嗓音响起。
“为何?”
“因为从那一刻起,他就是真正的太清传人。”
那女声沉默。
片刻后,她道:“这便是你等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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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道。”
那宏大声音缓缓道,
“是敬畏。”
女子漠然道:“那便,各凭本事。”
“另外……”
女子的嗓音首次带上了情绪,淡淡的嘲讽,
“他未必能渡过这场道灾。”
至此。
九天之上再无声音传来。
却有看不见的暗流在疯狂涌动。
……
耳中不闻雷音,目中不见天光,鼻息断绝,舌本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