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元子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倒是老夫小瞧了,这件神兵居然已经自主恢复到了半步仙神层级。”
鱼吞舟冷漠道:“同为道门,道友当真要与鱼某为难?”
青元子失笑道:“你这小儿,不过是道一脉丢出来的饵食,真当自己是三清真传了?”
他顿了一下,笑容更甚,道袍无风自动,那株古树图案在衣料上仿佛活了过来,枝干舒展,叶片轻摇,散发出一种古老的气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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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则,贫道出自五庄观,祖师与三清有旧。今日贫道替太清一脉收回至宝,以免圣物流落于不知所谓之人手中,正是合情合理之事。”
“好一个五庄观的高真!”鱼吞舟大笑出声,声震四野。
他不再多费唇舌,金刚琢悬于头顶,护持己身,如离弦之箭般朝西北方疾掠而去。
“想要至宝,便自己来拿!”
后方众人眼见这一幕,无不眼热心跳。
“此子身上居然还有可与法相抗衡的仙器!”
“那东西,莫非是……金刚琢?!此乃道天尊的随身之物,怎会在他身上?”
“难怪能轻易挡下谢家的南明离火葫芦……”
“若是我了此宝……”
各方强者心思各异,但脚下一步不慢,紧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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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云海浮台,浮台中央立着一尊破损的石像,四周连着七八条铁索桥,通往不同的方向。
鱼吞舟落在浮台上,终于不再逃跑。
他回头望去,追杀而来的诸多高手散发的气机,恍若垂天之云,横压半边天。
人数足有上百,外景起步,不乏准大宗师,甚至大宗师都已经超过了一手之数,这股力量若能汇聚到一处,或许都能横推小半中原了。
而眼见鱼吞舟突然停步,不乏强者目露怀疑。
因为鱼吞舟明显不是气力不济!
而事出反常必有妖!
莫不是有什么埋伏?
众人元神四下扫过,广场空空荡荡,除了残破道坛,什么都没有。
可越是这样,反倒越没人敢先动。
那赤足女子眸光流转,轻笑一声,试探道:“鱼道友这是想通了,打算把传承留下?”
青元子直接率众而出,道袍飘飘,目光扫过鱼吞舟,肃然道:“鱼吞舟,还不速速将你偷来的道一脉至宝交出来?贫道可留你一具全尸。”
这话一出,便是其余的各家强者,也不由暗骂这老道厚颜无耻。
“明抢还偏要说像是替天行道。”血修罗冷笑一声,“道门果然多是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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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身幽冥血海,根本不惧这青元子背后的道统。
他一步迈出,六臂齐动,刀光如血月,语气森然道:“鱼吞舟,你保不住道一脉的传承和至宝,乖乖配合,这是你唯一的生路,不然本座将你丢入血海,死后也永不超生。”
谢离火站在人群前列,大笑道:“小畜生,这便是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就在这时。
鱼吞舟忽然笑了。
他笑灿烂,像个没什么城府的少年。
“诸位,鱼某最近对雷法小有研究,已能演化天劫,尔等当真执意死战?”
话音落,全场先是一静,旋即传来了一阵低笑声。
皆是嗤之以鼻,完全不信。
天劫岂是人力所能掌控!
便是上古雷部正神,也不过是代天行罚,而非自行演化天劫!
谢离火仰天大笑:“小畜生失心疯了,死到临头还要虚张声势!”
青元子也哑然失笑,抚须摇头道:“此地为天庭,何来天劫?便是真有天劫,以贫道的道行,也轮不到你这小辈来降。”
血修罗面无表情,六臂缓缓舞动,刀光如血海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