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惊人的剑气撕裂了虚空,杀意冲天的灵萱道人浑身染血,持剑踏空而来,显然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她虽然只有外景巅峰,可手中那口仙剑,却令各方强者投来忌惮的目光。
“上清一脉?”牛奎沉声道,“我妖族与上清道统一向交好,往日并无仇怨,还望道友莫要插手此间。”
灵萱扫了眼场中,没找到想要的人,竟是直接退了开来,收剑而立,静静等候。
她相信守心师叔必然会赶来此地凑凑热闹。
下方。
目睹诸强皆至的谢离火,脸色阴沉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原本仗着离火葫芦傍身,自认足可在天庭中横着走,哪怕是了悟这样的积年大宗师也不放在眼中,以这把仙器的威能,便是法相他也敢斗一斗。
可眼下出现的,却不是一位两位,已经超过了一手之数!
他再是自傲狂妄,也不是蠢货,胆敢挑衅这么多法相强者!
“鱼吞舟……”
谢离火咬牙切齿
促成这一切的,皆是那个小畜生!
他抬眼望去,只见那两道身影已经抓住间隙,一路溜到了某条通道的尽头,站在大门回身望去,随时可以撤离。
他有心追上,却又不甘心。
目前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些仙神都冲着那妖幡而去,忽视斩仙飞刀所在。
远处,鱼吞舟同样目睹此景,确认了一点——天庭重开,来的果然不止中原一地!
除了妖族外,还有不少完全不认识的法相强者,大概率是游离于天外的仙神后裔、古老法脉的传承者,亦或是下界修士。
这些人也都闻风而至,入了天庭这场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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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猜到一种可能,武祖和老王爷此举,是否是借这天庭,看清那些隐藏在暗中、幕后的各方势力的真实实力?
“走吧。”
鱼吞舟没有过多停留,相当果断,直接转身,没有再看一眼。
安如玉背着手,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好道:“郭少侠不心痛吗?那可是妖族的招妖幡,妙用无数,堪称妖族的气运神兵,论品阶不会比完整时期的斩仙飞刀低。”
“是我的,以后就一定会再回到我的手中。”
鱼吞舟头也不回,大步向着前方走去,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让他们尽管去争,你我正好趁此机会做我们要做的事。”
如今金刚琢解封,他的实力也变相上涨,即使面对大宗师,他也敢倚仗神兵之利碰一碰。
丢出招妖幡固然可惜,可若能以此为诱饵引开其他强者,那就不是毫无价值,还能减少海外妖族对他的敌视和觊觎。
他此前也没想到,海外妖族会因为招妖幡在天庭中盯上自己。
本就是生死劫,这种情况下,再留招妖幡在身上,才是真的取死之道。
只要渡过这场生死劫,待他羽翼丰满,属于他的,那就一定会回来。
望着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也没有半分患患失的身影,安如玉眸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抿唇一笑。
取舍之间,干脆利落,拿起,更能放下,这般冷静果决的心性……
自己还真是没有看错人。
……
鱼吞舟与安如玉的身形并肩冲入尽头,离开了斩仙台的范围,徒留身后诸强互相牵制、各怀鬼胎。
越来越多的强者在朝着斩仙台汇拢而来。
场中势力以妖族为首,人族强者虽然不少,却并非一个阵营,甚至在互相戒备、打量。
“人有点多了,先清场吧。”
金霄金色的瞳孔扫过全场,嗓音沉冷。
清秋掩唇轻笑,看向众人:“这面幡旗,无论如何也要归属于我妖族所有,诸位不用争,也争不。”
道号青元子的老道笑呵呵道:“妖族的道友所言极是,毕竟是妖族的至宝。”
牛奎狞笑看向场间,被他目光扫过的强者,无不面色微变,下意识后退。
“那就让我老牛来先清个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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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身后一尊千丈白牛虚影浮现,浩瀚之力凝于右手,握拳打出!
一拳压下,恍如天崩!
这一拳中有的就只是纯粹的力道,却足以砸塌一座天地!
一拳下,无数外景强者被逼疯狂后退,哪怕大宗师也不例外,正面迎上只有死路一条!
谢离火驾驭赤色葫芦保命,高声道:“在下出身北原谢家,此行不为妖族的至宝,还望妖族的朋友行个方便!”
牛奎鼻子里喷出两道白气,声如闷雷,铜铃大眼扫过谢离火,满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什么狗屁谢家,最烦你们这等藏头露尾之辈,滚!”
谢离火脸色涨红:“积雷山这一代连我北原谢家的威名都遗忘了吗?”
“聒噪!”牛奎大怒,语气森寒道,“再废话一句,本尊便拔了你的舌头,将你祭旗!”